但占卜内容一直没变。他以为是时机不到,现在看来,分明是他错得离谱。
他毁了云疏寒,玄幽教的修士去了千雪峰,学了清玄剑法,现在他要面对清玄第一剑修传人的怒火。
谢星辞脸上依旧带着笑,却显得癫狂无比。他打不过第一剑修,确实是这样的,夜璃幽身法比云疏寒全盛是更快,剑路更重,一样的套路,却完全是一种更暴烈的版本。
几招下来,夜璃幽摸清了谢星辞的水平,真的很弱。但,她没着急杀他,一剑斩到了谢星辞的护体灵气上,破开,剑锋落到了左侧膝弯处,谢星辞单脚跪下,又是一剑,斩到了右侧膝弯处,谢星辞两腿都没了力,再来一剑斩到了他的后腰之上,谢星辞下身彻底没了知觉,扑倒在地,然后那人踩到了自己手上,俯下身与自己说话。
“谢星辞,你不是想和清玄第一剑修交手么?今日,我替师尊动手,满足你。可开心?”夜璃幽在他耳边低低说着,只有谢星辞听得见的音量,带着浓浓的寒意。然后,又是两剑,断了谢星辞双肩的经脉,谢星辞跑不掉,动不了,随后夜璃幽抓起谢星辞的后领,如拖狗一般,拖着他向云疏寒走去。
此时金丹尽数被杀的渊族修士已经开始后退了,没了领袖,他们送死毫无意义。云疏寒所在之处只剩下中原与北域的修士,所有人都见到了玄幽教少主是如何虐待谢星辞的,没人敢出声。百年来,玄幽教恶名在外,血债血偿,做什么都不奇怪。
云疏寒看着夜璃幽以浑身精纯的水灵气,使出清玄剑法时,她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双腿。“悠悠。”她在心里想着,但没有说话。
然后她看到了谢星辞是如何被清玄剑法步步逼退的,看到了夜璃幽对谢星辞复刻了他当年对自己做的所有事。云疏寒紧紧抓住自己毫无知觉的下肢,心里满是酸涩,那人说,她要为自己讨公道,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夜璃幽一身精纯水灵气,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中原修士的柔和惬意,动作精确猛烈,如杀神一般。谢星辞四肢经脉尽断,一头白发披散在脸上,被夜璃幽拽着衣领,拖到了云疏寒身前五步外停住。
“疏寒,这人你想我怎么杀?”夜璃幽站得笔直,声音平静,仿若在说下午的饭想吃什么,我去做一般。
沈铮,林砚与慕云舟互相对望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面前这人就是黎悠师姐,但,他们知道,此事不该说。
“都行。”云疏寒轻轻应了一声,方才,她已经解气了。
面朝地面的谢星辞却发出一阵惨笑:“哈哈哈,我没算错,我没算错。夜道友……原来……你也是个杂种。”
拎着谢星辞的夜璃幽愣了一下,杂种?什么杂种?
她将谢星辞的头拎高了一些,强迫他面对自己,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我父亲是玄幽教教主,我母亲是净月宗首席亲传,我是玄幽教少主,玄幽教幻月阁阁主,你说我是杂种?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
谢星辞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是了,他才是杂种,面前这人,可是高贵的玄幽教少主。
朔骨剑瞬间没入谢星辞的丹田,一股微弱的玄气突然在他丹田处炸开,在谢星辞记忆的最后时刻。
他看到了决定渊族入侵必败的最后一枚棋子已经落下,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楚惊澜那边已经行动,渊族大军会如预言里那样,在中原全军覆没。但,那有如何?他只是一条没人要的杂种。
谁输谁赢,对他而言,真的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