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拉开祁森握成拳头的手指,在无名指指根处,轻轻画出一圈戒指模型。
笔尖轻轻勾勒着线条,看似随意无序,却渐渐显现出细小鳞片。
赵子墨尽可能保持飞驰的幻影稳当,方便江冉画图。
但民政局中午12点下班,赶在之前到才好。
江冉画得入神,拉着祁森的手指不断调整适合的角度。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最好的角度是和祁森同一个方向。
得让祁森往后靠,她坐他前头,抓住他的手画最佳。
现在反方向,有点不顺。
祁森盯着江冉白皙如雪的皮肤,忽然明白最幸福的不是画家手中的笔,也不是勾勒出的线条,而是画家正在创作的纸张。
现在是他的手指头。
一笔一划轻柔得像恋人间的爱抚,笔尖时轻时重描绘心中的春泉涌动。
她低头蹙眉间,红润的嘴唇时而轻抿时而嘟起,让人想一亲芳泽。
祁森左手撑自己腿上,托着脑袋盯画家白嫩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此刻,这般她一抬头就能亲上的距离,她却毫无知觉。
这哪是情感慢热,完全是没开窍的小花苞嘛。
不知道被他吻住的时候,这张俏脸得红得多艳丽?
祁森轻舔唇角,看得赵子墨打寒颤。
要不要这么露骨?
昨天不是还让他上网查攻略:怎样温柔才能不吓跑小孩吗?
才过一天,就露出魔王本性,他可不会再去查怎样追回被吓跑的小孩。
赵子墨缓缓加速,比起一个戒指模型,还是红本本更有效力。
一本在手,江家丫头再会跑,也跑不出祁森的手心。
雪天开车就一点不好,甭管什么豪车,该滑还得滑。
车轮一个滋溜,赵子墨再稳握方向盘车身还是抖了。
轻轻一下,足矣惊回沉浸笔尖的江冉。
笔尖微微一划,满身鳞片的舌头处多出一条线。
她蹙眉瞅瞅,打算画个蛇信子。
本来不打算画的。蛇信子,太过凶猛,不符合祁森的温柔本性。
她抬头道:“你喜欢蛇信……”还是小花……
剩下的话,贴上了祁森的下巴涡,没能说出来。
江冉眨巴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亲上的暖暖的是什么。
待回神,她刷一下站起身想逃走,却发现是在车里。
这时,车身忽然右转,压上路边的雪堆,紧接着猛地左转。
江冉左右摇晃一阵,跌往张开双臂的怀抱。
赵子墨瞥一眼后座的抱得美人归,勾勾唇角道:“这段路比较抖,先坐着别动,会摔。等会就平稳了。”
正要弹起的江冉,一听立马端坐好。
比起摔伤耽误妈妈明天的出殡,男女有别可以忍受一小会。
可是,祁森的身体怎么跟个大火炉似的,烫人背。
江冉看看隔开自己座位的扶手,不太好爬过去,挪着屁股往前,只坐一点点坐垫。
移了两下,身体都纹丝不动。
她低头,才发现腰上有一只人手安全带。
她看看麦肤的手,转过头想让松开,惊觉薄唇近在迟只,忘了呼吸。
祁森盯着因吃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轻滑了滑喉结,压下飙升的肾下腺素。
“别动,我现在抱你到座位。”
江冉哪里还会动,已然发僵,像被打了七寸的蛇浑身邦邦硬。从小到大,她都没和男士这样亲近过。
祁森就很顺利抱起一座僵硬的玉女,轻轻放到旁边座位,而后拉过安全带系上。
“现在在车里,不可以站起来。”
玉女眨巴一下凤眼,召唤回飞上九霄的魂归体,指指他手指,又指指扶手。
她没想站起来,是他离太近了,吓人。
祁森乖乖把手指放扶手上。江冉低头继续画时,桃花眼闪动吞噬的光芒,比眼镜蛇王的竖状瞳孔还要凶猛。
细尖的笔头,描粗蛇嘴多划的一条线,画成蛇信子。
他的手臂刚强有力,蛇信子更适合他。
就要收尾,忽觉岔开的信子,还是过于凶狠,一点不能体现祁森的温和。
江冉想了想,想起昨日祁森在她手腕画的爱心。
那就回个礼,也送个小爱心。
一枚吐出爱心的眼镜蛇王戒就画好了。
“我没准备礼物,以画赔礼。”
祁森把手拿到车窗边,盯着爱心看了又看,桃花目灼灼。
江冉偷偷瞄,见他唇角扬起,微微松口气。
喜欢就好。
何止喜欢?
赵子墨看一眼祁森的发春样,就没眼再看第二眼。
那赤裸裸想吃的表情,要变成字了喂。
要不是还有一点担心会吓跑人,估计早下嘴了。
“子墨,还有多久到?”
“半小时。”
“稍微加快点。”
赵子墨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他得提早找好追回离家出走的小孩子的攻略。
没看出来,小孩子对你一点情欲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