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握住她的脚,拉向自己脸,贴上,“我会很想和你造孩子。”
江冉想起飞机上意外的光溜溜,红了脸。
祁森贴一下,松开,起身抱江冉躺回床中央,盖上被子。“睡吧。”他亲亲她眉心,“晚安。”
灯熄灭。江冉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一块块光斑。她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把她小时候的画送给祁森。
母亲应该早知晓祁森喜爱孩子,大概是要告诉他如果娶自己女儿你以后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
小时候,有时会和母亲去参加宴会,见到她的人都说她像美丽的母亲。她应该是很不错的小孩。
江冉伸手抚上平坦的腹部。母亲当初怀上她的时候,是愿意的吗?
黑暗久了,眼睛慢慢看清家具轮廓。月光透进窗帘缝隙,她望向那束光,静静疑问。
望了会,她转回头,盯头顶水晶灯反射的微光。点点银白落入她的眼中,让祁森无法闭眼。
他想不出她在想什么会这么入神。是想起江姨在的时候吗?
祁森也不由回想往事。他回想起自己的大学。那时候的他,忙着拒绝向他递情书的女生。还有女人。他去酒吧去会所,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向他走来。
以前,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些纸醉金迷的泥沼里。他并不会接受胭脂气的女人。那些女人向他走来,他的脑海会浮现在油菜花里玩耍的小女孩。
他可以听见她天真无邪的笑声,净化眼前乌烟瘴气的灯红酒绿。
此刻,他忽然想明了了。因为他要亲眼见证自己是否配得到那个不知道存不存于世的纯真女孩。她像天使一样纯洁无瑕,不管心情多烦躁,只要看她一眼,他的世界就会沉静下来。
他当时想,只要女孩在这个世上,他总要得到她的。不管相遇之时,她有没有嫁人,总得拥有她的。
他靠在豪华包厢的沙发里,看着身边的“狐朋狗友”搂上各自相中的女人离开,给自己倒酒喝。
他举杯对着空气:看见了吗?只有你能打动我,也只有我能得到你,如果你在这个世上的话。
有时,他会冲动地要去问江姨,去确认画中女孩是谁,但父亲都会先一步察觉到。
“你想怎样打扰你江姨?”这种时候,父亲会变得异常严厉,“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就不管你江姨身体好不好了?”
他通常不耐烦:“爸也是过来人,该知道心痒难耐是什么感觉,却还要阻止我,是不把自己儿子当男人吧?”
“有个把就是男人了?这么能耐,祁家是可以交给你了?那敢情好,明天我就对外宣布,也好和你妈周游世界去了。”
“……我不信您青春期就没有按耐不住?”祁森被想见见不着的欲望憋得浑身刺挠,他挠一把头发,“您也想好女孩嫁给您儿子吧?万一好女孩已经嫁做人妇,您当真要看着我去抢别人的老婆?”
父亲笑,屈指用力弹他脑门:“能耐了。要真嫁人了,说明和你没缘分。学会放手,也是男人该学的。”
“您说得轻巧,妈要嫁人了,您能放手?”
“放什么手?放手了,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你妈嫁了我,是天注定的缘分。”
“我也有天注定的缘分。现在缘分让我去找江姨。”
“哪儿呢?”
“什么?”
“你说的缘分在哪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缘分怎么看啊?您和妈的缘分也没法拿出来看啊。”
“怎么不能?你不是挺好看的。”
“……”
最后,他没能去。他想偷摸摸去,但父亲下了严令:“你要敢去打扰你江姨,我立马把你赶出去。既然有缘分,就让缘分让你成为穷小子吧。”
祁森倒不怕一无所有,但父亲的严厉让他不敢去打扰江姨,怕自己太心急忘了分寸让江姨突发心脏病。
然后,他每天看着自己荷尔蒙爆棚的血脉偾张,大清早就冲冷水澡,养成了无论春夏秋冬都洗冷水澡的习惯。
接下来,可能是不满父亲的阻拦,他开始有些不务正业,常跑酒吧夜场,喝得酩酊大醉,好被保镖接回家倒头就睡,再不用受梦里的模糊女孩折磨——女孩长大了,亭亭玉立,让他懂得擎天柱有多难熬。
后来,他不再让保镖盯着他的身子别让乱七八糟的女人碰,开始亲自处理前来搭讪的各种女人。
问出家世,开整。祁公子的威名就是这么来的。慢慢的,没女人敢来搭讪了。祁公子也充分认可自己的缘分天注定那个女孩。
他甚至亲眼看着“狐朋狗友”在旁边沙发精虫上脑。他就那么盯着两具白花花的身子纠缠成麻花,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女人还频频对他抛媚眼,一整瓶葡萄酒下肚的祁森,忽感胃部翻江倒海,当场吐到虚脱。被保镖扶回车子,他躺在后座,脑海描募女孩长大的婀娜多姿,感受到自己正常的生理勃动,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拨通父亲的电话:“爸,送我出国,就您上次说的什么MBA。”
“就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谁要?”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那就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别把脸丢到国外。”
“简单。”祁森龇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