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大眼,慌忙吐气,气却全被祁森吸走了。然后他们的嘴巴就像被放干了气的袋子般紧紧吸附。
江冉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等会还能打开吗?
祁森看到她眼里毫无羞涩的纯恐惧,桃花眼一沉,扣紧人后脑勺深吻。
江冉正试着把嘴里残留的一点空气从两人嘴角排出来连通外部空气,来达到内外压平衡。一惊,力一卸,就大开齿关。
然后,她就清晰地听到从未有过的软音从自己咽喉深处颤出。
她骇然,睁大眼,望进近在咫尺的幽深桃花眼,感觉猛烈的吸力正把自己吸进去。
眼前的桃花眼仿佛有黑洞,她用力向后仰头,也无法阻止魂儿被吸走。身体开始发热,手脚开始无力,眼神开始涣散。
她似乎看不清祁森了。她似乎只能感觉到祁森的吻有多炙热。炙热的吻要融化她,化了她的魂,让他们合二为一。
她无力推开他,她的魂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甘愿被融化。大概因为他的吻好温暖。这样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身躯相偎,她会感觉妈妈还在。像她冒雪回家,母亲会把她冻红的双手紧紧焐在怀里。
那时,她就会感觉只要有妈妈在,这个时常冰冷的世界回温了。
江冉闭上眼,忍住心间的暖流上涌。但眼角关不严,热流还是滑落。
祁森看见那泪,一惊,松开。“不喜欢吗?”
江冉摇头,哽咽说不出话。
“那是哪儿不舒服了?”他握住她上车好一会仍没有被暖气温热的手,一握,才发现右手掌贴了创口贴。
他拉开她手,仔细看。创口贴旁还有许多小小的擦伤。有些破了皮,有些结了小血疤。
“怎么伤的?”他边说边让保镖司机让家庭医生来别墅,而后又说,“受伤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一时间看医生,身体才能快速恢复。”
江冉不想身体里的温暖流逝,捧住喋喋不休的祁森,深吸一口气,堵住可以带来暖流的嘴巴。
祁森呆住,大脑飞快思索这个动作的含义。她的双眼清澈如镜,没有一丝情欲的眼神里,只有丝丝恳求。
祁森忽地想起江姨的书面叮嘱——
曾经,上小学的江冉问我:“妈妈和爸爸为什么不亲亲?相爱的人不是要亲亲的吗?就像妈妈会亲我的脸一样。”
我没有找到好的说辞,说了一段很可能影响她感情观的话:“妈妈是大人了,身体可以自己温暖自己,不再需要亲亲了。冉冉还小,需要妈妈给亲亲的温暖……”
现在大概率,江冉是在寻求丝丝温暖来驱散失去母亲的寒冷。她不懂男女有别的亲吻和母爱的亲吻有什么不同。她只感觉自己忽然变得像小孩子一样想要温暖的亲亲。
想明了,祁森轻轻拥住她,不再因惩罚而深入亲吻。他带她来他的地盘感受更深一层的暖意。
她是个好学生。她很会临摹,像她精湛的绘画技艺,学着他的动作,很快脱离笨拙,开始灵巧回应。
他不知她此时此刻迷蒙着双眼在想什么。会是想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吗?
那可不妙。
他琢磨着该怎样让她区分这两者的巨大区别。是该用点力道告诉她激情而生的吻可是如狼似虎的,还是继续用她向往的温柔绵绵滋养她失去母亲而恐惧的新生活。
犹豫之际,她闭上眼,松了嘴,似乎已经汲取了足够的能量。她靠进他怀里,轻声说:“谢谢。”而后一动不动,睡着了般。
祁森轻抚她的背,像母亲抱着儿时生病的她一样。江冉深知此刻应该坐回自己的座位,拉开距离。
她不能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把一个好男人拖入孙宏业贪婪的深渊里,像妈妈一样被吞噬。
可她破了大窟窿的心口,今日失去了跳动的力量。她想就一小会,等回到别墅,从此只是房东房客。
白晓晓已经走了,不用再在外人面前扮演相敬如宾。赵子墨应该知晓,祁森并没有避讳他让她住了隔壁房间。不定赵子墨昨晚就告诉白晓晓实情了。
别墅的保镖,也都知道她和祁森分房睡,更不用演。
那么以后,不管别墅再来不来客人,她都不会再进入祁森的房间。分房的事实存在,祁森却让外人住进来,本质上应该不在意公开。
这样也好。万一传回国内他们其实住同一屋檐下,孙宏业又会出幺蛾子。公开名存实亡的婚约,也好让孙宏业看清楚祁森根本不在意她。
如果祁森能带别的女人回来就好了。可惜,听闻祁森从不和女人亲近。这样有性别洁癖的人却对她百般照顾,实在难为他了。
等回到别墅,她得恪守距离。任何一丝亲近的距离,再不能有。从今往后,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得攒够钱尽快搬出去,才是对祁森最好的。毕竟都29岁了,祁家也等着下一代继承人的出生。
今天,是最后一次……江冉搂紧最后一次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