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不存在高端又廉价的产品，成本在那里，商家只能抬高售价谋利。如果无法谋利，这个产业会消失。”

江冉点头。她明白盈利对产业的重要性。但她也不想粉丝花钱买不好喝的。

祁森似乎看出她的纠结，又说：“这款如果卖个五六十一袋，完全合理。油脂还不错，浓度也可以，烘焙程度也过得去。至少不发苦。口感也还有点绵滑。应付家常仪式感，足够了。”

江冉蹙眉思索了会，点点头拿起szm品牌上楼。回到房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她边等开机边给品牌商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告知准备选择szm售卖，但无法接受3%的低佣金。这么低，跟免费带货没区别。万一发生质量纠纷，一点赔偿金都准备不了。

“大家都是这个比例，”负责人说，“你可以努力卖到100单，就可以拿四千一月的底薪。”

“我不是你品牌的主播，不需要底薪。我家粉丝都是喜欢喝咖啡的，一百单没有什么问题。但3%的佣金我没必要卖，卖一单不到两块，就算加上四千，一月五千都没有。”

“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嘛，我们也挣不了几个钱的。”

“20%的佣金，你能接受吗？”

“你开玩笑吧小姑娘。这么高我血亏啊！”

“你没有亏本，你的成本并没有比那几个在我这里淘汰的几家高。恰恰相反，还略低。因为你仅仅是把咖啡豆烤熟了，没焦，也就不容易苦。他们的都过焦了，因为豆子劣质需要深烘盖住霉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道：“20%真太高了，最多10%。我给出的都没超过的8%的。10%已经一毛不挣了。”

“只能20%。实话告诉你，我本来连szm也淘汰，是有位哥哥觉得可以给个机会，我的粉丝也很想从我这里购货。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挂橱窗半年。日后，即便我自己做品牌了，也帮你挂满期限。”

“小姑娘品牌不好做的，很辛苦的，赔钱的多，我们也是平进平出。”

“如果你选择20%，你会发现我会比你们家的主播卖得更多。因为我这里都是确确实实喜欢咖啡的粉丝。并且，我并不要你给我开工资。”

电话那头又默了，好一会道：“好吧好吧。我是看你小姑娘确实诚心，但我要挂一年。一天都不能少。”

江冉琢磨了会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发给我粉丝的货绝对不能是尾货。否则，我立即终止售卖。”

“当然当然，尾货都丢掉了怎么可能卖？我们也是诚心对顾客的。”

“那你拟合同过来，把我们刚才说的20%佣金和挂橱窗期限，以及绝不给我粉丝发尾货，一经发现残次品终止合同并赔偿200%违约金这些写进去。

写详细些，我们一次回邮过。我下午还有场学校美食会的直播，得在四点前完成我们的合同才行。

这样我直播的时候，就可以挂你的咖啡豆了。法国也是很喜欢咖啡的国家。”

“好的好的，我一会就发你邮箱。核对无误，我们就在线签合同。”

挂断电话，江冉瞅了瞅szm包装上的一只喝咖啡冒星星眼的小猫咪，把祁森刚在楼下的评价写本子上。

爱喝黑咖啡的祁森，品得会更苛刻。他说可以试试，她信。能叱咤曾经王朝的首都的祁公子，远超她的眼见。

即便现在京城改名天城，那也是国内最繁华之地，商业圈最凶险之地。今日暴富明日穷鬼的新闻层出不穷，而祁公子永登财经榜首——财富帝国的铁血主人。

记录完毕，她忽然想到午饭，匆匆跑下楼。大厅没人，她径直到厨房。就见围了格子围裙的祁森在腌制牛排。

他脱了西服外套，只着马甲，黑衬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蜜色的皮肤，泛着窗外春日的柔光，和向日葵一样生机勃勃。

他转过头，微微一笑，江冉就感置身在葵林里。春风涌动，新芽冒尖，碧绿枝丫海浪般荡漾，搅乱她平和的心跳。

“赵，赵秘书呢？”听见自己莫名的结巴，江冉愣愣盯祁森泛委屈的桃花眼。

“冉冉是来找他的吗？”他的眼尾泛水光，多情又嗔怪。

江冉就感葵林的绿芽全都盛开了，金灿灿得迷人眼。无穷无尽的美丽充斥心间，鼓动她深藏的情弦。铮一声响，她不禁浑身一颤。双腿微微发软，她扶住岛台。

祁森似发现了她的异样，倾身靠近。江冉立马转身要跑，祁森轻轻一迈腿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两手撑岛台上，圈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冉冉为什么要找他呢？”他俯她耳边微吐葵香。

“不，不是……”她是来帮忙准备午餐的，只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发现赵子墨不在，就随口一问。

她知道赵子墨去找白晓晓了。他们已经同居进了白晓晓租住的公寓里了。白晓晓和她说过，本来赵子墨要在祁森别墅附近买房子，但她姐姐会发现异常跑来抓她回国。

“那是来找我的吗？”

“是，是想问你白晓晓为什么怕你。”问出口，江冉挨住。她没想过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会问？

桃花眼更委屈了，他似乎很伤心，嗓音有丝哽咽：“冉冉关心所有人，唯独讨厌我。”

“不是的。”她猛转头，贴上了什么柔软，一惊要退开，桃花眼却绽放明媚的光芒。

她看呆，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等察觉自己被紧紧拥进温暖的怀抱，再无退路。

她被那双幽深的眼睛牢牢吸住，身体变得滚烫起来。他轻抵牙关，她迷迷糊糊给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