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为,”白晓晓红了脸,“因为……你听说过我姐姐吗?”
江冉摇头。她并不关注天城的大家族,尤其是北面,前京圈延续下来的豪门贵族。
“我有姐姐和祁森小学、初中都同校,她们告诉我看见祁森要远离。因为他会整人。但子墨说祁森不可怕,我就没信我姐姐。”
白晓晓抿抿嘴,继续说,“后来,子墨常常来我学校等我,他已经大学了,我还在初中。有一次,被下班来接我的大姐看见了。
那天,我没能和子墨一起回去,后来我三个姐姐轮流来接我,我就再不能和子墨一起回去了。”
江冉一脸你们那么早就在一起了的吃惊表情。
“当然没有。那时候,我把子墨当哥哥。他也把我当妹妹。我们家在一个小区,祁森也和我们一个小区。但我在那之前没近距离见过祁森,大家上学都坐车,很难见上面。
没法和子墨一起回家后,有一天我很想见见子墨哥哥,就偷偷打电话给他,让他周末来我家。那个周末姐姐们都不在家。子墨来了,祁森也来了。”
白晓晓回忆那天的可怕事,一一告诉江冉。
原来赵子墨和祁森到白家祖宅没一会,三位姐姐相继回来,刚好和正出门准备去游玩的他们撞上。
白家姐姐们把赵子墨和祁森团团围住。“好啊,混小子,主意敢打到我妹妹身上了?熊心豹子胆都没你们胆大。”
祁森一开始不说话,只听赵子墨极力解释不清。白晓晓在旁想解释,却一说话就被姐姐们瞪眼打断。
不知是不是听烦了,还是自己好朋友被女人骂到下风,祁森嗤笑道:“都说白家女儿男人婆我一直不信,今日一见,才知传闻用词不当。”
白家姐姐的炮火立马对准了祁森,说他为虎作伥会没有老婆。
祁森看一眼白晓晓,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忽然黑沉沉。“我要没老婆,你们全老黄花了也没人来提亲。”
白家姐姐们都气红了脸,只把祁森团团围住,戳着他脑门骂他小兔崽子。祁森让戳让骂,偶尔回一句,却能把姐姐们气到要背过气去。
白家姐姐拿出撒手锏。三姐说:“大姐,你别拦我,我一定要去他学校,举报他们调戏初中生!”
“那我就给媒体说你调戏赵子墨。”祁森不疾不徐。
“我什么时候调你们这些小屁孩了!”三姐吼破了音。
二姐忙安慰:“三妹别和小屁孩计较,还穿尿不湿就想谈恋爱,整天不务正业,没点男人样子。”
祁森瞥一眼二姐说:“我确实年轻,你确实未老先黄。”
二姐美丽的脸气到惨白,嘴巴都哆嗦了。
最冷静的大姐出马了:“本想不和小孩子计较,今天这事,只能告诉祁叔了。”
祁森“切”一声道:“告家长有用,我也和白叔白姨说说嫁女儿要趁早,人老珠黄可是要嫁老男人的。到时候,女婿和自个一般大,白叔白姨头发都要气白。”
二姐三姐气得要扯祁森的头发,被大姐叫住。她笑道:“祁叔心心念念儿子长大了能继承家业,哪料早恋害人。赵子墨游手好闲招惹晓晓,你不该来,你却来了,让我猜猜,你的心上人也和晓晓这般大吧?”
白家大姐毕竟游刃商圈多年,才上大学的祁森多少稚嫩,露了被戳中的怒气。
大姐继续说:“好女孩不可能喜欢游手好闲之辈,你这般怠慢学业,是亲手将她推给别人。”
话落,祁森无所畏惧的脸忽然阴云密布,白晓晓感觉他会打人,吓得哭出来。
“是我打电话让他们来的……”她哭着说。
那天以白晓晓的哭声告终。赵子墨想安慰,但被围住白晓晓的姐姐们轰走。祁森黑着脸走了,赵子墨赶紧去追好友。
大家都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直到白家大姐不断传出桃色新闻后的一天,白晓晓听到大姐在父亲书房挨骂,才知桃色新闻出自祁森之手。
倔强的大姐死也不去找祁森道歉:“我多大的人了,去找一小屁孩求和?不就几个绯闻,成年人谁不谈恋爱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父亲大发雷霆:“你倒是给我真谈一个回来?看看都是什么货色,你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浪荡子吗?和这些人挨上关系,和掉进粪坑有什么区别?”
后来,白晓晓听到二姐三姐到大姐书房商量对策。大姐坚决不肯找祁森讲和:“我要去找一个小屁孩了,白家以后还有什么脸立足?”
“妈的,就是小屁孩难对付。”二姐气得挥拳,“一点不讲规矩,只是擦肩而过,也能被大做文章。”
“但大姐一直被造桃花,会败坏白家名声,小妹在学校可能会不好受。”三姐道。
大姐点燃一根细香烟,抽一口说:“对小孩子出手,不是大人所为。”
“那哪是小孩子,都比我们还高。”
“怎么说都是学生。未步入社会,都算孩子。”
“那怎么办?大姐当真要去道歉。”
大姐对着窗外的夜色,吐出一口烟说:“小孩需要道歉才肯原谅。”
“那我去。”二姐说。
“还是我去比较好,” 三姐说,“免得小孩子专挑女人的年龄说话。我毕竟还是个学生,就算马上毕业,也算同龄人,他没得说。”
那夜,白晓晓辗转反侧,深更半夜爬起来悄悄给赵子墨打电话。她无法让姐姐们去道歉。一切都因她而起,她应该去解决。
但她害怕,一点也不敢独自去见祁森。
赵子墨很快来到别墅后门,接上偷偷出来的白晓晓,去往祁森家。
两人到的时候,祁森站门外几十米远的路灯下。他双手插兜,俯视白晓晓。背对路灯的脸,恶魔般面无表情。
面对凶神恶煞的阴影脸,白晓晓准备了好几遍的道歉稿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大半夜叫我出来看你们谈恋爱?”祁森一脸不耐烦,阴影脸就扭曲成怪物模样。
白晓晓惧怕不已。她当时还没开窍情爱,只觉自己好不容易拜托赵子墨联系祁森出来,却又道歉不出,让人更生气,姐姐们会更遭殃。
她越急越说不出话。祁森已经打着哈欠往回走:“赵子墨你再半夜打我电话,绝交。”
白晓晓一听还连累了赵子墨,急得哭。越哭越说不出话,大哭起来。
寂静的夜,孩子的哭声尤为响亮。就见祁家大宅亮了灯。紧接着,小坡下传来汽车轰鸣。
祁森一见车,二话不说就往宅子跑。还没跑到门口,如黑夜猎豹的轿车先一步到了。
加班回来的祁渊从后座下来,二话不说一个爆栗子敲上祁森脑门,而后走向哭到岔气的白晓晓。
赵子墨瞅瞅捂脑门瞪白晓晓的祁森,解释道:“叔,抱歉,打扰了。是晓晓代姐姐有点事找祁森,她只是想到了伤心事,和祁森没关系。”
“我看关系大着。还有你,深更半夜出来你爸知道吗?”
赵子墨抿嘴。
“祁叔,是,是我,是我呜呜……”白晓晓说不利索,又急得哭。
祁渊笑道:“不站外边吹冷风,到屋里说。”
就要进屋,忽然又一辆黑车疾驰而来。白家大姐下车来,对祁渊鞠一躬道:“叔,小妹打扰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呜呜……”白晓晓跑到祁渊身后。
最后,大家都进屋。祁渊不听谁的解释,只让白晓晓说。等她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祁森挨了好一顿批。
总结两句话就是:能耐了会整人了?这么能耐,怎么不帮我加班呢?
第二天,关于白家大姐的桃色新闻全部消失。白家姐姐和祁森的“恩怨”就此落幕。
但白晓晓忘不掉祁森被批那夜要吃人的凶相。
江冉听得陷入沉思:原来祁森的心上人如她这般大,怪不得对她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