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花一家带不动产豆的农业,没有豆农种植,冉小花会买不到好豆子,豆子一差,顾客就不会买单。他们不会觉得是种豆产业出了问题,只会觉得冉小花变了,掉钱眼里了。
而豆子产量减少,采豆价就会上涨,冉小花不得不涨价,这也会让顾客不买账。冉小花最终会被打上恰烂钱的恶劣资本标签。”
祁森点着头鼓掌:“冉小花是我带过最一点就通的好学生。妥妥的学霸一枚。”
江冉嘟哝:“你还带过谁?”
祁森笑说:“没呢,只有我家冉冉。”拍拍自己大腿,“过来,冉冉学霸,下课给奖励了。”
江冉乖乖到人怀里,领取祁大讲师的独吻。
领奖的次数多了,江冉已会严控成本。回国半年时间,国内已开了四家店。四家都在江家的商场里,让商场的气氛持续涨回母亲还在时的热闹人气。
趁热打铁,直播跨年夜的完美一搂的海报充当门面橱窗海报。店内装修风格延续法国第一家店的木与自然过渡冷冽金属风。
年轻人来打卡喝咖啡的,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带孩子来的年轻妈妈,妈妈喝咖啡,孩子吃宝宝奇诺——热牛奶加巧克力酱拉花各种小动物小植物。
门店一开,整个商场的咖啡售卖就被包揽。继而,慕名而来的外地人,以旅游团形式涌来,还有许多舞团组队来。江冉从一开始吃惊,到不断认可祁大讲师的营销课。
这两拨人,要多亏钻钱眼里的王利。他让冉小花·探戈成了大众文化,尤其受舞蹈群体追捧。
不懂舞蹈的江冉也明白祁森的探戈跳得有多出众。每来一次旅游团或舞团,她晚上回到祁家祖宅,都悄默默看一遍祁森的独舞。越看越感觉到心跳异常得潮水一波波。
等祁森下班回来,她若无其事地说旅游团或舞团的事。不说祁森的舞蹈,但语气不经意间几许骄傲。
祁森笑说:“想学吗?”
“我没跳舞基础。”
“没关系,慢慢来就会了。”
晚饭后,江冉换上开衩露背的探戈舞裙,变扭地小碎步走路。银色高开衩流苏裙,勾勒白嫩长腿,即便小碎步也柔美泛光。深V领完美衬托东方女子恰到好处的姣好丰满。
无处安放的手,捂胸口不是,捂大腿不是。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显得稚嫩畏缩。
江冉顶着红脸,到西装革履的祁森面前:“阿森,真的不用穿高跟鞋吗?”教学视频女性都是穿细高跟的。
“刚开始不用,容易崴脚。”他大大方方欣赏她莹润透出粉红的白皙皮肤,“等熟练了,再穿。”
书房里,西班牙小提琴名曲《一步之遥》悠扬。手足无措的江冉,低头看看自己没有穿鞋的赤脚,缩缩脚指头。
祁森托起她腰,她的十个脚指头便踩上了祁森的黑皮鞋上。他轻易迈步,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江冉的脚都不离他的皮鞋。他侧步,他旋转,她的脚始终在他鞋上。即便她下腰,她的脚始终在他鞋上。
几次大幅度滑步,她以为他终于要让她下地了,却只是侧了身,双脚仍不离他皮鞋。
直到他忽然松开她的腰,一只手拉着她,她感觉自己要转起来了。她真的转起来,一只脚已经腾空,可另一只脚仍在祁森的皮鞋上,仿佛涂了胶水般前脚掌转一圈仍不落地。
她随热烈又心颤的曲调转过一圈,跌回他的怀抱,那双冷静克制的桃花眼晶亮得像一泓秋水闪动波光。
江冉被深深吸引,双手不自觉捧住他脸。“阿森,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祁森笑咧嘴:“那想不想给英俊男人一个喜欢的吻?”
江冉点头,亲上他嘴巴。柔软的唇瓣,因舞蹈发热,蒸腾浑身热气。祁森就见刚还像极了孩子的认真脸忽然漫上红霞。
他立马攫住退缩的嘴唇,加深缠绵。将人托起到书桌上,他扑倒人。热切的吻,很快席卷柔软的胴体。就要褪去性感裙摆下的可爱小花印花内裤,他猛地抬头,双手撑住书桌,因克制而筋脉鼓动。
“我没关系,阿森。”她扯住他的领带,“不用等到婚礼。”
祁森微笑,额上的一滴热汗落到她脑门。他伸手轻轻抹去说:“我想全世界知道你是我妻子的那一夜好好爱你。”
“哦。”她似乎有些失落,嘟了嘟嘴。
祁森笑着啄她嘴唇:“等不及吗?”
她摇摇头:“我担心你会憋坏。”
他笑出声:“哪儿学来的词?”
“你这。”
祁森有些吃惊,飞快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当她面说过这么不文雅的词。想一通,没想出来。他脱下西服,包住她抱起回卧室。
江冉趴他肩上,搂紧他脖子。本想早一点给他生个孩子。他那么喜欢,以为他也想早点让孩子来。她知道他不是拒绝,他是想给她一个婚礼——一个女人嫁入夫家的最高的欢迎仪式。
她不知道当年母亲的婚礼怎么样。外祖母疼母亲,肯定会办得体面。可又怎样?孙宏业并不会感激。吃江家的住江家的花江家的,一毛钱都不用出,他仍然不珍惜母亲。
江冉忽然想到自己也如孙宏业一样寄生在祁家。她把头埋入祁森的颈窝,开始害怕自己也会像孙宏业那样蚕食祁家。
她一定不会。死也不会。但她身上绑了一个孙宏业。不。不只一个孙宏业,还有孙宏业的姘头和私生子。
她不愿细想如果自己遭受意外,自己的财产就会被孙宏业吞噬。她和江家的所有都会落入孙宏业的口袋。江家辛辛苦苦的打拼,到头来全都拱手让人。
唯一的法子,是嫁入祁家。这样就算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是由祁森和孩子继承。可她去网上查了,父母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并且,她嫁给祁森后,她和祁森婚姻期间的所有收入都属于共有财产。也就是说到时候孙宏业不光能强占她的财产,还会抢祁家的一部分财产。
但有法子。
自从新年那天知晓孙宏业要来瓜分咖啡店的营收,江冉就研读《继承法》和《婚姻法》,了解清楚后她写了一份赠与协议,偷偷塞到祁森收藏在书桌里的结婚证里——所有名下的财产全都赠与祁森。
如果出了意外,祁森想念她就会翻看结婚证,就会发现赠与协议。
江冉不知道的是,她藏进去的第二天,祁森就翻看了。她不知道祁森时常工作累了就会拿出结婚证和飞哪国都带着的收藏盒。看着她的照片,看着她的美工刀和一束红绳卷发解乏。
她也不知道祁森看到那封摁了她红色拇指纹的协议,狠厉的桃花眼流了眼泪。成年后就没掉过的眼泪,那夜一直淌入心底痛彻心扉。
他明白孙宏业是阻碍他幸福的最大祸害。那一夜,他脑子里闪过了许多个弄死孙宏业的方法。能做的不能做的,都想了一遍。最后,却发现他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孙宏业是江冉的父亲。不是他不能做刀,而是他做了刀最痛苦的会是江冉。因为,她会自责自己为他带来了厄运。
那么,只剩下整死。可孙宏业拥有的是江家的商场。江冉正在努力靠开咖啡分店挣够钱想要收购。他可以出手,但她聪明的脑袋会很快发现。
她不想任何人插手江家的事,包括祁家。一旦经由他人之手,她会觉得对不起江家,会更觉得自己不配成为江家子孙。
这执念在商业上不可取。但却是她为了让母亲安息的唯一动力。
如果要问是和他结婚还是收购回江家更能让母亲安息,祁森知道江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无关开不开窍。家族情怀,始终超越儿女情长。于她,更是如此。
这也是祁森坚持年底办婚礼的原因。他不能让她怀着孩子还担惊受怕孙宏业的毒手。
他能做的,只是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但却只能默默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