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张浩似有犹豫,“但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能随便给一个昏迷的病患做体检。”
“你刚没叫嫂子吗?”祁森有些不耐,“抓紧时间做,没问题,我们就回家。”江姨去世的地点是医院,他担心江冉醒来会触景生情,加重心理负担。
“可你没结婚。”张浩露出纯真的表情。
祁森看得只觉得八卦又蠢:“你搞什么脑子?我是把你小时候用你妈的护肤品涂干裂的小鸡鸡却过敏长疹子说出去了吗?”
张浩的脸立马涨红,气呼呼得立马走。
赵子墨拦住他说:“我和祁森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连王利都没告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发誓永远都不能说!”张浩的红脸都发青了。
“我说了不会说,就也不会在你正月的婚礼上说。”祁森道,“别搞小心思,我没空陪你玩,快点儿。”
“你,你连我正月结婚都知道?”张浩有丝哆嗦,“我可并没有写请帖,你怎么知道?”
“还能怎么知道,肯定跟踪了吧?你这么想的吧?”祁森扯扯皮笑肉不笑的嘴角,“你未婚妻朋友圈不早发了吗?”
张浩一脸愣,继而红脸变白。他从白大褂口袋拿出手机翻看,当真看到自己未婚妻早一星期前在朋友圈说了预定正月办婚礼。
赵子墨看得好笑,拍拍张浩肩说:“还不是你总加班,冷落了人,弟妹在朋友圈唠唠嗑也是好事。”
说来奇怪,最怕自己小时候犯傻的秘密被说出去的张浩,却找了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人当老婆。
奇怪的还有,小时候偷用几次妈妈护肤品化妆品把自己搞过敏,玩伴一度以为他性取向有点问题,却只是一个爱用自己身体当实验品的医生好料。
就像“狐朋狗友”们一致以为祁森等不到成年就会去处,却年过三十了还是个处。
赵子墨也是,为了躲避自家家业甘愿给祁森当秘书,大家都以为他会成家最晚,哪想是第一个要做爸爸的。
江冉的心脏检查报告很快出来,张浩说:“心跳略快是因为感冒身体应激,心肌无损。心脏结构、大小和收缩功能都无异常。嫂子很健康。”
祁森放下心来。“我可以带她回家了吗?”
张浩点头:“我给开点药。嫂子怀孕了吗?”
祁森盯张浩无辜却八卦的眼睛。他太了解张浩的装模作样,和王利的死抠不同,张浩喜欢躲着吃瓜。俗称视奸。
祁森实在无法理解,劝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张浩却说:“站在人群之外,才能看清真相。”
此刻,这种毛病又来了。祁森道:“在备孕。”
赵子墨立马看祁森。张浩看得唇角微扯:“我刚顺便让人给嫂子检查了一下肚子,里边还没有宝宝。病好之前,最好都做避孕措施。等病全好了,再备孕不迟。”
祁森嘴角抽抽,深吸一口气说:“张浩,我从小没打过你吧?你猜我为什么唯独不打你?”
张浩眨巴眨巴比一般男孩大的眼睛:“我从来没做过坏事。”
“当然,你是个好孩子。”祁森俯视坐办公椅上的张浩,“好孩子可不想婚礼屏幕上出现过敏的小鸡□□?你信不信我让王利给你搞个成人版的?”
张浩抿住哆嗦的嘴巴,摇摇头。
赵子墨看得好笑:张浩一直以为自己的过敏事是被祁森给传出去的,但其实是王利大嘴巴出去的。并且成年后,王利不知道告诉过多少个睡过的女人。
等京圈少爷们都知道这个秘密调侃张浩的时候,祁森刚好去国外留学,王利可使劲往祁森身上推。
祁森只告诉过一人。他是这么和赵子墨说的:“你那里冬天会干裂吗?”
那是初三的一天,不等赵子墨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又说:“搞不懂张浩为什么会干裂,正常情况不是不会的吗?”
赵子墨想了想说:“可能动手频繁了。”
当时祁森一脸惊,赵子墨读懂是“你怎么知道?”
“别这么看我,”赵子墨有些难为情,“我也是无意在网上看到的。说是那样就会容易开裂。成年男人好像容易。”
祁森眨巴了下眼说:“张浩完蛋了,王利一定大嘴巴。”
赵子墨一秒听懂。因为王利是最热衷生理变化的。张浩只要露出一点端倪,王利必定能察觉。同班的两人,还时常结伴回家。
至于祁森是怎么知道的,那是他无意听到自己母亲和张浩母亲的电话:“开裂吗?没有啊,我没听我家森森说过。你家浩浩不舒服吗?……啊?过敏了?那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害羞也没办法,万一伤着可是大事……”
最关键的是,祁森母亲建议张浩母亲可以问问王利的母亲。因为王利那个大色胚早早步入青春期自己上手多次,早被带去医院看过。
不只看生理科室,还看过心理的。王利知道的两性知识,比生物课老师让看的科普视频多得多,堪比两性小百科。
但张浩是个大憨憨,不知王利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尽听信王利的胡言乱语。祁森和赵子墨一致怀疑张浩的病态研究都是王利怂恿的。
考虑到张浩医术远近闻名,祁森耐着性子道:“你想我做什么?”
张浩一听起身道:“如果我以后都不收嫂子看诊的专家费,你可以帮我收拾王利吗?”
祁森和赵子墨相看一眼,祁森点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冉冉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了吗?”
张浩欲言又止,瞅了眼赵子墨。祁森道:“没关系,子墨不是外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浩仍踌躇,“是刚护士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她突然醒了,很抗拒。因为检查心脏需要脱衣服,”一见祁森眼睛沉下去,他赶紧摆手,“我没在检查室,护士也是女的。我和你一起站在外边等的,记得吧?”
“继续说。”祁森咽下焦躁:女的也不行!
“嫂子不知道为什么应激,打了护士。护士告诉她是你带她来医院的,她忽然又安静了……”
张浩仔细转述护士的所见——
江冉听到祁森祁公子后,双眼茫然盯着检查室的LED灯,嚷嚷:“阿森,阿森……”她看着自己包扎了纱布的右手,忽然流泪。但她又闭上眼,再无动静。
护士给她做完检查,她都没有再睁开。护士轻声叫她,她也无反应。护士轻探她鼻息,平稳,心跳也平稳,才知道她昏迷过去了。
这在医学上很罕见。没有外界因素却忽然昏迷的很少。护士把张浩叫进检查室汇报情况。
张浩靠近昏迷的江冉,琢磨着这是什么特别的病症。正仔细端详江冉能吸引京圈大魔王祁森的魔力脸,清冷的丹凤眼忽然睁开。
张浩吓了一跳。他退开一步道:“你还好吗?祁森在外边等你。”
江冉看一眼吓得退到床尾的护士,对张浩勾勾手指。等人靠近俯低脑袋,她淡声道:“小鸡鸡的事我都听到了,我需要你听我话来交换守口如瓶。”
当然,从这句开始以及之后的事,张浩都没有告诉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