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瞅瞅自家儿子笑出花的脸,笑眯眯退场。江冉这才想起长辈还在场,羞得赶紧站好。
祁渊已经去厨房瞅祁森母亲在厨房忙活什么了,江冉松下一口气。“阿森,今天怎么提早下班了?”这段时间,祁森都在她半夜睡一觉醒才回来,早上又早早出门,都没好好说过话了。
“想我了吗?”他捧住她脸,轻捏了捏圆润的脸颊,“我想你了,要早点在你睡着前回来。”
祁森绝口不提孙宏业已经卷铺盖走人再不会出现在天城。他要她毫无察觉,等她察觉到,她已经开开心心地生活了一天又一天。
她会发现生活可以如此开心,继而愿意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地生活。
江冉按照祁森的意愿,也不提孙宏业,自然也不会提她和白晓晓的通话。
在祁森母亲两次端走她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要她好好养病,江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笔记本两次后被拿到祁渊书房里去禁止使用了。
入夜后等大家都回房睡,江冉打电话给白晓晓。
白晓晓精神抖擞:“冉冉,你还好吗?我听子墨说你生病了。”白晓晓已被坐四个月的月子,时常电话给江冉抱怨姐姐们都是老古董,非要她坐满四个月,明明她们自己只坐一个月。
“我没事。我也差不多坐月子了,连手机的WiFi都被禁止用了。”
“啊?你比我还惨。我们要不偷偷溜出去玩吧?”
“不太行,我要有动静,保镖就会叫醒长辈们了。”
白晓晓一阵嗷嗷叫,江冉好笑道:“孩子要被你吵醒了。”
“我没在房间,子墨在陪孩子。我下楼来喝水,我就要吵吵姐姐们,谁让她们要这么折磨我。”白晓晓哼哼鼻子,“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祁大哥不生气吗?”
“他还没回来,在加班。你最近有看新闻吗?最近江家商场有发生些事,他在帮我处理。”
江冉这般说,白晓晓立马压低了声音:“我看到了,但子墨却和我说没有的事,说是外边乱传的,还让我不要和你打电话乱说。冉冉,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指的哪些?”江冉握紧手机的手微微出汗。
“说你要杀人,怎么可能嘛?我看到就觉得假,我本来想早点和你说,让你和祁大哥说,让他帮你处理。祁大哥很会操控舆论,很快就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删掉。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造谣。”
江冉的手开始发抖,她尽可能平静道:“为了博流量,什么人都有。他们都是怎么造谣的?”
“我没有看到很多,只看到一个,子墨就让我别看。好像是编造你要杀自己的爸爸,真是无语,为了流量都敢这么乱写了。子墨告诉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应该是祁大哥出手了。
冉冉,你别在意这些,我姐姐当年也被造谣,我不是说和祁大哥那次,是被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厉害一点就会被造谣。你咖啡店红火起来,有人嫉妒了。那些人的嘴巴早晚会烂掉。”
江冉“嗯”一声,问道:“不会还配了图吧?”
“你猜对了,真是可恶,真不知道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用P图无中生有。”
“什么样的图?”嗓子发哑,江冉有些握不住手机。
“我没看清,就被子墨拿走手机了。但现在都没有了,冉冉,你不用管那些,祁大哥都会帮你处理好的。”
江冉“嗯”一声,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两人聊了一阵小宝宝的可爱,互道晚安后,江冉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回想张浩的胸有成竹。
知道秘密把柄被抓住的张浩,没有马上拒绝江冉提出的要他确保她的心脏要鲜活地递交到一个人手里的提议。
他打量她好一会,道:“我算是明白祁森为什么会喜欢你,真一样疯。”
江冉没有辩驳祁森一直很温柔和煦,只说:“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会在我死前把你的小鸡鸡事件广撒网传出去。听说你正月里要结婚了,真是可惜。”
祁森不会疯,但她疯狂是真的。在今天之前,江冉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般平静地威胁人。
“好,要给谁。我会让那个人亲手接过去,血淋淋的那种。”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如果我不能开口说话,请在我的衣兜里找字条。”
张浩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但眼里溢出兴奋。“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寻死吗?”
“你的问题不对,”江冉望望病床旁的一台台检测机器,“应该问有什么想不开的?都有勇气寻死,还有什么事完不成的?”
“是什么?”
“你能把我身体里的一半血液除掉吗?”
张浩摇摇头:“现在的医学做不到。”
“那把造血器官除掉,可以吗?”江冉平静地看张浩。
张浩张张嘴,几丝惊讶几丝疑惑。“可你也有你自己的基因。”
“没有先天拥有,哪有后天的生长?刚才和你说的这些,不要告诉任何人。一旦告诉,我就会设定定时发送你的秘密。全网都将茶余饭后你的秘密,你的婚礼,你的未婚妻。”
张浩欲言又止了会,道:“但祁森会扒了我的皮。”
这句话,让江冉一把扯住张浩的衣领,拉低他头说:“你刚才都在耍我?”这个时刻,她切实体会身体里切切实实流的孙宏业的血,让她能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
张浩微笑道:“你死不了。如果你需要像哪吒一样剔骨还父,我帮不了你。但你如果只是想插一刀心脏,相信我,你真死不了。”
换江冉看疯子一样看张浩了。她忽然想起治病救人的医生和随手杀人的疯子的距离只在一念之间。
谈判失败,江冉闭眼再不发一言。不一会,张浩推她出检查室。他对等在外头的祁森说:“除了感冒,身体没问题。心脏很好。”
江冉感觉张浩是故意提及心脏。第一次威胁人却失败,她感觉身心俱疲,脑袋昏昏沉沉。
接下来,张浩和祁森说了什么,她无力再听。她感觉自己睡着了,直到祁森抱她上车。
他身上的沉木香,总能让她安心。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她想如果她真的死掉,眼前这个男人会哭。
她不喜欢他美丽的桃花眼掉眼泪,她喜欢他的眼睛笑出花。那花,会在她心间轻轻打漩,荡漾一圈圈春风拂过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