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森有点担心自己过于老成的装扮不讨喜,遂打扮好给父亲看。父亲不像母亲眼里的儿子穿开裆裤都是最帅的,他看不顺眼会毫不留情地损一通。
出来的乘客越来越多,祁森举高写了??江冉??的发光牌。两个爱心闪红光,“江冉”闪金光,在一众纸牌中格外耀眼。
江冉一眼看见了人群最末的姓名牌。赶上正月国外游回国的旅客,她差点被人流带走。
好在牌子高高的,她穿过人群靠近那高个的人影。等走近,她呆住。“阿,阿森?”她口齿都不清了。
“冉冉小丫头终于想见我了?”祁森笑露齿,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又贵气。
江冉不知回什么好,快要宕机的脑袋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是你……”
他报以微笑,拉她穿过人群去往约定好的机场餐馆。站在天城特产牛肉店门口,江冉拉住祁森,说:“阿森,我们去吃粤菜吗?法国香宫那种。”
“没关系,试试我们约会的第一家面馆,合口味,回去做给你吃。”
许是牛肉馆的香气过于浓郁,冲得鼻子发酸。江冉攥紧祁森的大衣袖子,低下头,再抬起,已是泪流满面。“阿森,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江冉原本打算和森丫见面吃顿饭,再去西郊坟山祭拜母亲,告知要和祁森办婚礼了。祭拜完,她要回到江家祖宅住一晚,等明早回祁家,就算把自己嫁了。明天一整天,她要和祁森拍婚纱照。
现在,吃过牛肉面,她把祁森带进了江家祖宅。定期打扫的宅子,虽冷清却干干净净像母亲还在的时候。前几日去法国前,她回家来看看,才发现定期打扫的保姆竟是照顾母亲的保姆阿姨。当初她让赵子墨帮忙找一个好的保姆。
此刻,阿姨泡来热茶,管家叔叔端来现做的糕点,招呼她和祁森沙发坐。两老人看着祁森笑眯眯,眯出的眼角皱纹让江冉想起母亲笑起来就会变温柔的清冷眉眼。
江冉介绍道:“阿森,这是照顾我妈妈的姨和叔——姨、叔,这是祁森,和我有婚约,我马上要嫁的好男人。”
两老人惊讶过后,保姆阿姨开始抹眼泪。“是嫁了吗?”
祁森笑道:“也可以是入赘。”
两老人笑开眼角,江冉好笑道:“他身价万亿,我拿不出聘礼的。”
两老人重新看向祁森,一脸震惊。
祁森继续笑说:“冉冉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才值这个价。不然,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两老人相看一眼,笑出放心。保姆阿姨说:“祁少爷,请稍等。”两老人去到厨房,不一会,保姆阿姨端出一碗水波蛋,放祁森面前。
祁森就要端起来放江冉面前,保姆阿姨笑道:“这是给姑爷吃的。”
江冉不知道是什么习俗,问道:“是有什么说法吗?”
保姆阿姨道:“第一次上门。”
祁森补充:“类似于媳妇初进家门。”
江冉回想自己第一次进祁家门,道:“我也吃了,但是蛋包饭。”
祁森笑着舀起一个水波蛋放嘴里,咬开爆汁的流心蛋黄。放了好几倍糖的甜,直冲天灵盖,他微微打了个激灵道:“好甜。”
保姆阿姨就笑不拢嘴。
江冉瞅瞅清澈的蛋汤,咽咽口水。之前机场吃的牛肉店有点咸,她有点想喝看起来很好喝的甜汤。
祁森舀一勺汤吹吹,喂她。江冉喝了,道:“好甜,阿姨。”
保姆阿姨乐不可支。“甜好,甜好。第二个要一人一半吃,好事成双噢。”
江冉点头道:“阿森,你先吃。”
祁森摇头道:“老婆优先的。”
江冉脸红。“那要不分开,一人一半?”
保姆阿姨:“不能不能,要一起吃的。”
“啊?”江冉呆呆盯碗中剩下的一个水波蛋。
祁森已经舀起蛋,吹了又吹,喂到江冉嘴边,自己低头靠近。江冉就感心脏坏掉了,赶忙捂住激烈得要蹦出胸腔的心脏。此前,她从没感受过如此山崩地裂的剧烈。
“冉冉小小姐,快吃。”保姆阿姨催促。
江冉羞得想推开祁森。可不行。好事成双的好习俗不能打破。保姆阿姨像母亲一样温柔的期许不能辜负,还有躲在厨房拐角偷看的管家叔叔也在期待。
江冉攥住祁森垂落沙发的大衣衣摆,倾身咬住一半蛋。
唇瓣避不可免地相触,祁森就见对面的女孩脸红艳俏丽。他笑弯桃花眼,江冉就更羞。匆匆吃完甜甜蜜蜜的水波蛋,她递给保姆阿姨一张婚礼请柬,就拉祁森走。走到厅门,才红着脸转头说:“姨,叔,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娘家人,只有你们了。”
“一定,一定。”两老人相送到门口。车子开远,他们站在后视镜里抹眼泪。
江冉望着西山方向,默默决定婚礼后带着祁森一起去祭拜母亲。
然后,江冉比预计的早回祁家,祁父祁母祁奶奶都惊喜。祁母询问江冉想吃点什么下午茶点心吗?
祁森神秘一笑道:“不用了,我们刚从冉冉家过来,吃了水波蛋。”
长辈们心领神会,慈笑连连。江冉羞得低头,道一声“谢谢妈,我不饿”,拉了祁森上楼。
来到楼上,江冉哼一声道:“我可不原谅欺骗我的人,但以身相许另说。”
话落,身体忽然腾空,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陷入萦绕沉木香的软床里。
“冉冉,知道是谁了吗?”祁森柔声问。
江冉哼一声把脸扭一边。
祁森俯身亲亲她透红的耳珠,嗓音暗哑:“冉冉,知道是谁了吗?”
江冉不自觉抖了抖。暗沉嗓音,让她想到祁森那次梦中说的要憋爆了,她忽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脸,双手环绕祁森的脖颈,仰头亲上他嘴巴说:“祁森。我未来孩子的爸爸。”
这样主动的邀请,祁森再不能自持,吻住她。不自觉又把她衣裳褪尽,他条件反射般清醒,紧绷着身子说:“再等等,冉冉,婚礼马上到了。”
江冉扭动腰肢,双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说:“阿森,我想快点给你生一个卷发孩子。”
祁森为这句温柔绵绵的话语惊喜颤抖。作为男人,怎能不满足爱人的心愿?太阳还没下山,有什么关系?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身下这张单身了N年的双人床,终于迎来女主人了。
她多么可人,多么热情。她唤着他的名,说:“阿森,我喜欢你。”
他弯下身子吻她初次而疼出的眼泪,低声道:“冉冉,我爱你。真的是爱你。”
“我也是爱,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阿森。”
他怎会不信?祁森暗自欣喜。“叫我祁森,好吗?”
江冉点头,软着腰,用一晚上的“祁森”打消他的疑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