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观其穿着,忍足侑士心中了然,马上开了门,确实是她。
面色唇色都苍白,和女鬼也不差什么了。
以后会走上医生职业道路的忍足侑士,此时仅是一个比常人懂多些医学常识的高中生。
他一时间拿不准她是什么病症,唤了好几声她的名字。
平野月咲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微微掀开一点眼皮,她耳鸣得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饭……”
正打算叫救护车的忍足侑士:“……”
低血糖吗?
这家伙不会因为失恋一整天没吃饭吧。
忍足侑士斟酌了下,打算先将人带进家里。
“失礼了。”
打横抱起她的一瞬间,忍足侑士皱起眉。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拿了罐可乐,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
平野月咲残存的生存欲望让她像一个机器人般,什么东西送到嘴边就吃什么。
入口是可乐的甜味,她不喜欢,但对方意外地强硬,又送到嘴边,要她再喝两口。
神奇的是没过多久,她感觉自己好受很多,再睁眼也不是一片黑。
是忍足侑士那张英俊帅气的脸,蹙眉看着她。
“好点了吗?”
平野月咲点头,额头传来一阵冰凉,还有些疼。
“可以再喝两口。”
可乐被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平野月咲猛地回神,意识到这是别人家后,马上坐得端正。动作幅度有些大,冰袋掉了下来。额头的痛感愈发清晰,好在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和她家一样的户型,但忍足家是精心装饰过的,布满生活气息。
茶几上有本书,熟悉的封面让平野月咲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句——“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过的事”。
一本浪漫的情诗集。
她忘了是从哪里听说的关于忍足侑士是花花公子这件事,但她对此并无太大疑虑,也无心求证。
忍足侑士气质风流,在女生里一直人气很高。
此时,她看着这本诗集,很快下定论,花花公子也得有内涵才能吸引到更多人。
毕竟这么迷人的声音不用来说情话,真是可惜了。
忍足侑士很快从厨房拿了寿司回来,连打包袋也没拆。
“平野桑,你拿回去吃吧。”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少女苍白的唇,额发被冰袋化的水打湿,略显狼狈,“不管怎么说……都不值得做这样的事。”
为了维护少女的自尊心,他说得很委婉。
“啊……?”
对上她茫然的视线,忍足在她对面坐下,组织措辞:“嗯……我是说,感情上的事,不能勉强。”
平野月咲书里的男女主爱恨纠缠精彩,自己却是纸上谈兵,实际经验为零。
但眼前这位恋爱经验丰富,一张口就是感情。
平野月咲眸光一亮。
“忍足君,可以向你咨询吗?”
忍足侑士眼镜上闪过一道光,这是和迹部有关的八卦。
要听吗?
犹豫了下他道:“请说。”
“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走到最后呢?”
忍足侑士大脑宕机片刻:“那个……你确定是相爱?”
“是的,我非常确定,有一方甚至说过没有对方就不能活下去的话。”平野月咲语气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陷入恋爱幻想的少女……相不相爱暂且不提,以忍足对迹部的了解,对方应该会说——“生命是你自己的,没有本大爷你就活不下去?开什么玩笑。”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还会想不开吗?”
“不会。”
忍足侑士松一口气,看她期望的眼神并不忍心说什么“其实他不爱你”之类的真话,思索再三,从他阅书无数的情节里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应该是命运。”
平野月咲若有所思地点头:“啊……原来如此,总之谢谢你,忍足君。”
虽然说了等于没说,但命运嘛,平野月咲也相信命运。
她问的问题,大概只有当事人才真正知晓。
平野月咲拎起寿司,再次郑重道谢后回家。
她走后忍足侑士给迹部景吾发了条简讯:
[你失去了一个很爱你的人]
对方回复得很快:
[发什么神经?本大爷都说了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