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外之地和十三州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付出额外的努力。天空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只有一团团暗色的云在缓慢移动。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苔藓但颜色呈暗紫色的植被，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腐烂的尸体上。

"灵气浓度很高。"闻人照夜第一个做出了判断，"但质量很差。里面混杂了大量的杂质——有些甚至是……恶意的。"

"恶意的？"温雪照（远程连线中）追问，"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些灵气本身带有攻击性。"闻人照夜解释道，"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即使不做任何事，修士的神识和经脉也会受到持续的侵蚀。"

"那怎么办？"

"尽量减少暴露时间。速战速决。"

队伍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他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植物——有的长得像人手，有的会发出婴儿哭声般的响动，有的在被人靠近时会突然枯萎然后又在人离开后重新生长。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异种生物——外形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奇怪 creature，有的敌视入侵者，有的则漠然无视。

白栖芷用青壤匣不断地探测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通往魂渊的正确路径。

但青壤匣在这里的反应也很迟钝——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的感知能力。

"不对劲。"她在第三天晚上说，"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什么意思？"许荆南立刻警觉。

"我一直在用青壤匣记录我们的路线。但今天回顾记录时发现，我们走过的路径形成了一个闭环——也就是说，我们这三天的前进实际上是在原地打转。"

"有什么东西在误导我们的方向感。"

闻人照夜的脸色变了。

"迷阵。"他说，"化外之地有天然的迷阵。而且不是普通的迷阵——是活的迷阵。它会根据入侵者的特点自动调整迷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