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张脸。

是的，脸。

人形的面孔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球体内壁上，每一张都表情各异——有的狰狞、有的平静、有的痛苦、有的狂喜。它们都在同时开口说着什么，但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辨认的混沌噪音。

那些脸是谁的？

白栖芷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它们都是被药祖吞噬过的生命的残留印记。每一个曾经被他夺去生机的人或物，都在这个球体中留下了一丝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困在了药祖的意识之中。

成为了他"复活"的原材料。

白栖芷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凉。

这些人——这些无辜的生命——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们的□□已经消亡，灵魂也已经散逸。但药祖连他们最后的痕迹都不放过，要将他们永远囚禁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作为自己复活的燃料。

太残忍了。

太自私了。

太——

不可原谅。

"荆南。"白栖芷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许荆南的声音同样冷得像冰，"那些脸……"

"我们要救他们。"

"不只是摧毁核心——还要释放所有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许荆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好。"

一个字。

但包含了全部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