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说什么胡话呢?我能有什么事?”她眨巴着大眼睛,着急地问道,“女公子,这次去浅花宴,楼娖不会又带人欺负你吧?你可是她的亲堂妹,她还百般为难,实在可恶。”
“这些人如何都不打紧,”乔芙月摆了摆手,弯着嘴角笑着,“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强求融入得来。”
说完这些,她面色一沉,严格地吩咐:“霜绫,有件事我要你帮我,我阿父麾下有一个名为罗岩的将领,你去查查他最近都在何处做什么?”
霜绫摸不清头脑地问道:“女公子,你找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寻常将领作何,他有何问题?”
“寻常将领吗?”乔芙月失声笑道,“他可不是什么小将领,他背后弯弯绕绕多得很。”
她没说出口的是,上一世就是此人在朝堂上当堂弹劾他们乔家,污蔑他们贪污枉法,且勾结外族意图谋逆,造成了严重的乔氏案。
霜绫虽然不明缘由,还是听话地领命下来,出门让人着手去查。
乔芙月并不觉得能一人成事,她早想好等到霜绫打探到罗岩踪迹后,就去找乔宵提醒他一下,与他共商对策。
三日后的清晨,她早早起床梳妆,跑到乔宵早上一般待着的书房而去,她心中猜测乔宵定然已经从民间流传的谣言中想到了什么,仅需稍加提点,兴许就能有所防范。
临近书房外时,她敏锐地听到书房内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好奇地走上前问守在门外的侍卫道:“谁来了?”
侍卫躬身回答:“廷尉府卫大人亲自来访,与君侯有要事相商,女公子若有事属下这就去通报一声也无不可。”
“不必了。”
乔芙月皱着眉,猜测着他特意回云昌侯府很有可能是和她有一样的目的,也许她在外头听听还能知晓些其他的情报。
而在书房里,乔宵打开了一张纸条,仔细地上下看了看后,问道:“这份民谣似乎在映射边关将领玩忽职守,毫不作为。”
“叔父说的对,晚辈细细查探一番,有人在城里四处散播谣言,称乔家在边关勾结外敌,致使百姓与将士枉死。”
乔宵淡淡一笑,气定神闲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后,抬眸望着面前身着玄衣的清秀少年,叹息了声道:“兮鄞,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树大招风,站在这种三公的高位难免被人造谣中伤,这些事过段日子就会淡下去的,你不必如此在意。”
“叔父,但我等也不能任由邪风蔓延,一旦真有什么图谋藏于其中,若是毫不防备您可是会被算计得很惨啊!”少年不认同他的说法,据理力争地反驳道。
可乔宵心意已决,认定此事无甚影响,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老夫等会儿还要整理一番去上早朝,卫大人你还是也回去准备准备吧,老夫就不送你了。”
见他还是不当一回事,少年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转过身大步往书房外走去,刚一出来便和探着脑袋往里面望的少女四目相对,少年满脸笑容洋溢上来,嘻嘻笑着道:“阿月,怎么还是这样调皮啊,偷偷摸摸地听我们说话有意思吗?”
乔芙月微微一怔,摇了摇头,看着熟悉的少年一阵恍惚,久久没有回神。她半晌后才回过神来,道:“卫兮鄞,你来得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她要逆天改命,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搭档,而眼前的少年乃当今廷尉,手掌国之重器,是最为合适的,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前世乔家横生变故,满府皆要被屠尽时,是他顾念旧情,不顾帝王震怒,冒雨长跪沁柳宫外足足三日,才保了芙月一人性命,仅作流放。
“阿月,你有何事要和我说?”卫兮鄞好奇地望着她问道。
乔芙月拉住他的袖子,扯着他往外走去,低声说了句外头说后,他便心甘情愿地跟着她跑往府里的后院去,远离了侍卫们的视线后,乔芙月沉声和他言道:“卫兮鄞,你也感觉到了有人意图对我们乔氏下手了?”
卫兮鄞抓住了这个“也”字,他知晓对方刚才听他所言必然知道此事,但他从这番话中觉得她知道得远不止这些,有些好奇地看向她道:“你知道什么?”
“我前几日看到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乔芙月眯着眼睛,轻声说,“我阿父麾下一名叫罗岩的将领偷偷摸摸潜入他的书房,在里面不知做了什么,我怀疑他有心图谋,于乔家不利。”
卫兮鄞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赞同道:“说不准这人就是设计对付乔氏的那个人,若是从他入手调查兴许能有所收获。”
两人达成一致后,乔芙月便跟他交代了自己目前打探到的情况,近半个月来罗岩一直赶至京城隔壁的云初郡,日日夜夜得空就去那里不知所为,很有猫腻,可以去云初郡寻觅证据。
卫兮鄞觉得有理,不想耽搁时间,当即回府草拟了份告假折子送入宫,便一大早就着便衣出了京城。
而乔芙月也匆匆准备一番后,刻意拖到晌午才出发,以免二人同往一处,遭人怀疑。
二人分两路出京,一前一后,到午后时分终于在云初郡城门外汇合。
望着不远处云雾弥漫的城池,乔芙月眸光一沉,身子不自觉紧绷起来。
她知道这里藏着诸多阴谋,等待她发掘识破,这也是她改写乔家命运的唯一出路。重活一世,她唯有先发制人,方能不让昨日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