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紧张，就随便聊聊。听说，你最近和《守望之城》工作室的人走的挺近的。”

顾醒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长舒了一口气，你终于看出来啦。这段时间的努力可算没有白费：

看似无意和同事聊起游戏，然后提到《守望之城》；不经意和钱笑以及他的同事聊天，恰巧被主管撞见；在说起自己的梦想时，提一嘴小时候自己最想做游戏设计师，等等等等。

“魏主管，我其实，很想进《守望之城》工作室。”

可能是没料到他如此诚实，魏主管有点措手不及，“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魏主管，运维部门我待得挺好的，但我真的很想尝试一下游戏部门。我小时候就喜欢玩游戏。有时也畅想如果有天自己也能设计一款游戏，内测，公测，最后顺利上市。”

顾醒眼神中透露出憧憬，“如果自己参与制作的游戏能被很多人游玩，该是件多么令人自豪的事啊。”

“那，你当时投简历的时候，怎么不投游戏方面的？”

“我也想，可惜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也怪我自己，如果能坚定一点就好了，如果当时选择实习的是一家游戏公司……”顾醒低头，神色惆怅。

魏主管试着劝诫，“其实，工作就是工作，你们年轻人太执着于喜不喜欢了，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工作其实就是上班赚钱，我实习的时候就知道的，”顾醒自嘲，“喜不喜欢什么的太幼稚了，可我路过《守望之城》办公室看见过他们工作的样子：

为一小段剧情，一个人物形象，一个动作设计，开始讨论，争执，最后达成一致，从面红耳赤到喜笑颜开。我才发现，”他顿了一下，“喜欢，真的很耀眼。”

和他一脸真诚比，魏主管显得有些淡漠，“有些事情旁观者是看不清的，比如，你真的了解《守望之城》项目吗？”

顾醒早就准备好了，仿佛项目汇报人一样，内容分了三个部分，层层解析，可主管听完后并没有反应。

他沉了沉声，想讲什么又停了，最后只是说，“先回去工作吧，这件事，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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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拉回现在。一阵凉风吹来，缓解了当下闷热。

“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笑也不打算遮掩了，“是你魏主管告诉我的，我和他挺熟的，他跟我说你想来。”

顾醒奇怪，魏主管感觉并不支持他换部门，“怎么，你能把我弄进去？”

“没错。”

“说来听听。”

顾醒见钱笑犹豫，催促道，“你不说我要怎么相信你，要我堵上职业生涯冒险，总归得拿出点诚意吧？”

钱笑坦言，“我要升职了。”

“恭喜。所以？”

“我的手里会有一个实习生的名额。”

“我们之间隔了八个楼层，你确定？”

钱笑点头，“你只要去人事部要一张换部门的申请表，签字的事你不用管，再走一些流程就行了。”

“那你的升职公告怎么还没贴出来？”

“我的考核期已经通过了，秦经理也和我聊过，但是没想到……”他坦诚，“夏浅是和我对接的画师，所以我也会受点影响。”

“影响？”顾醒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么，就算不帮夏浅应该也可以的，对吧？”

钱笑叹了口气，“是的，只要我在报告中写，对此次抄袭事件一无所知，全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没必要愧疚。”

钱笑还是坚持，“我讲完了，现在可以帮我了吗？”

顾醒觉得对方真是油盐不进，他已经看到了内部拟定的公告，只要钱笑老实呆着就行，非要做如此冒险的事，真是疯了。

是的，他知道钱笑会升职，不仅知道这件事，他也知道魏主管和钱笑关系好，还知道钱笑升职后手里会有一个名额，不然他也不会接近他。

“行，但我要知道你要这个权限来做什么。”看着对方再次露出犹疑的表情，顾醒继续说，“不然我不能答应你。”

听完钱笑自认为毫无破绽，实则漏洞百出的计划：查出系统日志，是否有人不正当访问下载那份设计稿。顾醒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疼。

“你觉得呢？”钱笑问。

“我觉得抓到的话三年起步。”顾醒揉了揉太阳穴，“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不向魏主管寻求帮助，却舍近求远找我帮忙，为什么？”

“因为，”钱笑眼神转了转，忽然灵光一现，“因为你被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