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调来《守望之城》前在宣传部也没错。你猜她是用了之前被泄露的自己的画作，但是，时间线根本对不上，那份证据上的时间，夏浅还没大学毕业。”

“说不定时间是假的，P的？”钱笑不以为意。

顾醒反驳，“数据不会作假，和最初图层制作时间是一致的，他们能这么理直气壮放出来，很难是假的。”

钱笑表情复杂，“那岂不是——”

“别想那么多，今天你们总结大会提这事了吗？”

“没有。这种事情公司内部不会公开讲的。”

“那夏浅还在吗？”

“她坐在后排，看上去还好。”

“所以啊，可能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太杞人忧天了。”顾醒拿起已常温的咖啡喝了一口。

“叮。”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钱笑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完，脸上写满惊讶，“怎么会？”

“怎么了？”

“我的升职公告今天下午就会贴出来。”钱笑仍没缓过神，“可我关于那次事件的报告还没给。这算什么事啊？”

“算好事呗，说明一个人的行动无法撼动历史的洪流。”

“可是，可是，”钱笑语无伦次，“这件事还有好多疑点。”

“你是侦探吗？非要弄清楚。”顾醒拔下电源，合上电脑，“既然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钱笑一时语塞。

“所以钱主管，”顾醒笑得一脸纯良，“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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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风悠悠地吹着，顾醒坐在工位上，悠闲填着转部门申请表，嘬一口剩下的拿铁。他问过人事，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办好，正好卡着最后一天。

去拿表时，碰上了赵欣，对方奇怪他怎么还没干满一周就申请转部门，但也祝他顺利。上来时还看见了夏浅，她正在楼下看新搭的展览。

他拿起咖啡杯要喝不喝，忽然发现，随着水位下降，透过塑料杯子，看见标签反面有一串数字，再喝一口，字符完全露出来，是一个邮箱。

没来由地，顾醒觉得是那个幕后神秘人的手笔。钱笑刚刚也在…？

不对。虽然他也说过“你被选中了”这样奇怪的话。但凭他那个脑子，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

这是…下一个任务？

顾醒带着疑问搜索邮箱，很快破译了密码，翻了一圈，只是普通的个人邮箱，里面基本都是工作往来。他一头雾水，把那杯咖啡再研究一圈，除了邮箱没有其他。

要他做什么呢？

他沉下心来把邮箱地毯式搜索一番，终于在一封自己发给自己的邮件里发现了端倪——一个压缩包，里面有一百多张图。

而那一百多张图里居然！顾醒咂舌，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里面有张和夏浅那张抄袭图高度相似的设计图。

又一张？什么鬼，三胞胎？！这张图的时间和竞争公司放出来的证据时间一致。所以，这才是原创？

邮箱是手机号注册的。顾醒查到号主——谢敏，曾是曙光美术工作室的员工。那间工作室资金链断了，大量员工离职，她就是其中之一。后面被竞争公司收购，和心跳计划没有往来。

如今，谢敏在一家蛋糕店工作，就在这个城市。顾醒查找定位，邻家蛋糕，十二公里。他捂住额头，按他“正常”下班时间，打烊前是到不了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跑一趟问清楚，也不易留痕。

去还是不去？

这个线索明显想让他查清抄袭事件。难道神秘人让他进《守望之城》工作室不是和苏默如，那个猝死女员工有关？那是因为……？算了，顾醒不愿再想这个无底洞似的问题。

无意识间，空白的草稿纸上已然写下“谢敏”。夕阳西下，晚餐时间到。顾醒悄悄环顾四周，在电脑桌面放了个程序，看起来花里胡哨，其实就是一个动态多米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