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苏茜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她父亲的人生。
苏涵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思绪纷乱,还是没忍住打断她,“你喜欢玫瑰吗?”
“玫瑰是什么?”苏茜露出迷茫。
对哦,这个世界没有玫瑰。也许就是巧合,建模师怎么会去设计人物剧情?怎么想都是策划的事。
“没事,你接着讲,你的父亲去世以后呢?”
“我的父亲去世以后……”
“再等一下,停,”苏涵宇意识到什么,“你父亲已经去世了?”
“对啊。”苏茜神色坦然。
“那你还要依洛安的湖水做什么?”他疑惑,“难不成这湖水还能让你爸死而复生?”
“这湖水不存在。”
她一脸平静。苏涵宇更奇怪了,“你知道不存在,你还让我找?”
“我没让你找这湖水呀,”少女轻巧翻到天台栏杆上坐下,“我是让你找到,我为什么那么想要这湖水。”
天台的风扬起她耳边的发丝,“我明明知道它不存在,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想要找到它?父亲躺在医院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当他走后,我却突然想起他画的那本书里,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苏茜的父亲,是一名游画师,所谓四处采风的旅游画师。因为工作性质,一家人聚少离多,苏茜可能是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也十分喜欢画画。
父亲是在那次光明祭典后一病不起的。他受邀去记录祭典的精彩画面,可惜,意外发生了。
“他们说我爸是受污染源的影响才病重的。”
“污染源到底是什么?你爸的书里也提到过。”
“不知道。传说‘祂’无法被证明存在,只能被感知。”苏茜转头看向他,“你知道暗组织吗?”
“嗯,就是那个造成光明祭典暴乱的组织。”
“据说,他们就是被‘祂’影响,从而坚定地认为世界应该回到一片黑暗,认为那个光球是恶魔的礼物。”苏茜顿了顿,“有的人会生病,有的人会被控制,也有人不受影响。”
“对于‘祂’的说法各种各样,就是无法被确定存在,所以才模糊地叫‘祂’污染源。”
苏涵宇听得云里雾里,对方像在说文字游戏,“无法被确定存在?那怎么能说‘祂’存在?”
“嗯。所以,也有人不相信‘祂’存在。我也不知道。”
苏涵宇看向坐在栏杆上眺望远方的苏茜,她看起来很冷静,和平常跳脱的样子不一样,也许是谈到了父亲的死亡。
“那,依洛安的湖水,你还想要吗?”
“想。”语气意外坚定,“可我知道它不存在。”
“你想让我找出你执着的原因?”
“没错。”
苏涵宇努努嘴,想到了一个人。这应该属于心理范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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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回车键,系统调试完成。
顾醒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瞥了眼屏幕右下角,一点了。
凌晨一点了!!他居然还在公司里!!原以为上个部门是坑,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不,是一坑更比一坑深。
他顶着熊猫眼走出公司大门,回望这栋大厦,许多楼层依旧灯火通明。
园区的长椅上还坐着人,可能也刚下班。
等等。走出几步的顾醒又退了回去,看清后走近,“钱大侠,在这借酒浇愁呢?”
钱笑意识迷瞪,认出来人,举了举杯子,“叫大侠时,请叫轻舟大侠,而且,我这是咖啡,待会还要开车回去,怎么可能喝酒。”
顾醒在长椅空位坐下,“知道是咖啡,苦味扑我一脸,但这个点喝,回去接着加班到黎明?”
“才不是呢,你看我像吗。我只是快困死了,提提神,不然怎么开车?”钱笑又灌一口,苦得一机灵,“这玩意儿跟我命一样苦。”
“没想到加班到那么晚。”顾醒在长椅上伸个懒腰。今天天气好,繁星点点,万里无云。
“很正常啦。内测最开始那会儿,他们一天修上百个bug,恨不得住公司,你这还算好的。”
“你好像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