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点隐隐的距离。

胡亦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我不习惯。”

赵瑜一愣。

“我不习惯，看着你因为我受伤，然后什么都不做。”

他的语气很淡，却压着情绪。

“你现在只剩一只手，本来就不方便。”

他抬眼看她，说得很直白：

“这三天，我刚好没有安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理由，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

“就当……让我还你当年的那碗牛肉面。”

空气轻轻一震。

那个久远的回忆，被不动声色地提起。

赵瑜看着他。

他的眼神没有闪躲。

那不是冲动，而是一种——

认真到不讲道理的执着。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许，是她真的累了。

也许，是她真的需要被照顾一次。

她轻轻点头。

“那……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她小声说，“你只能睡沙发。”

胡亦杨笑了一下。

“可以。”他说，“又不是没睡过。”

这句话，让空气微微一滞。

他们都记得。

却也都不再多说。

——

她继续低头吃着。

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到肩上一轻。

一侧的内衣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

她身体一僵。

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个……”她有点结巴，“扣……扣不上，有点松……”

空气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胡亦杨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又无法完全不去注意。

赵瑜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几天……可能都要……麻烦你了……”

她的脸已经红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

背对着他。

用左手轻轻掀起一点衣角。

那一小片白皙柔软的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敢回头。

只轻声说了一句：

“帮我一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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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温软，空气却微微紧绷。

有些距离，被拉近得毫无预兆。

有些情绪，也悄然失去了原有的边界。

这三天……

好像，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