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软糯的嗓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你再说一遍。”
李盛景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避开她泛红的眼眸,看向远处璀璨的江面,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遍又一遍,亲手凌迟着两人的真心:“我说,分手。”
“这段时间,只是一时新鲜感。新鲜感没了,就该结束了。”
极致的温柔过后,是极致的残忍。
他把所有的深情尽数抹杀,把所有的偏爱定义成新鲜感,把无数个日夜的朝夕相伴,说成一场潦草儿戏。
林清浅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晚风里,细碎又滚烫。
“一时新鲜感?”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口疼得抽搐,呼吸都带着颤抖,“李盛景,你看着我。”
她倔强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眼底找到一丝玩笑、一丝不舍、一丝伪装。
可他偏偏不看她,眼底冰封万里,冷漠得像从不认识她。
“那这段时间的一切算什么?”林清浅的声音彻底破碎,带着压抑的哭腔,“你陪我做饭、陪我看烟火、你说永远不分开、你说有我在没人能逼我们分开……这些,全都是新鲜感吗?”
那些温柔缱绻的日常、那些笃定真诚的承诺、那些深夜相拥的脆弱,是她整个青春最珍贵、最滚烫的念想,是她满心奔赴的底气。
可现在,被他一句话,彻底全盘否定。
李盛景心口鲜血淋漓,却只能硬起心肠,继续说着最伤人的谎言,亲手摧毁她所有的执念。
“不然呢?”他转头,目光冷冽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淡漠与疏离,“浅浅,你该懂事。我们本就门不当户不对,从前是我一时纵容,现在清醒了。”
“李家不会接受你,我也没必要为了你,放弃我的前途、我的家族、我的人生。”
每一句话,都是精准的刀刃,精准捅在她最自卑、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
他把所有的身不由己,全部伪装成不爱了、不值得、没必要。
他宁愿让她恨他,宁愿让她彻底失望,也不愿让她卷入家族的纷争,不愿让她往后活在无尽的拉扯与伤害里。
长痛短痛,他选短痛。
哪怕从此一生被她怨恨,哪怕从此两两相负,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