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小儿,我懒得跟你说,总之我就是不同意,这房间是我的,你们若是不还给我,等我做了官,把你们都拉去砍了!”
“哎哟哟,我好怕怕哟,怎么办呀姐夫~”陈青安假模假势的拉着林镜的衣角,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林镜抱着手臂没搭话,好整以暇的继续看戏。
这小家伙,真是林松的克星。
林松自觉把人唬住了,登时得意起来,两层下巴扬起拉成一条斜斜的直线,继续道:“怕了吧?怕了就乖乖……”
“怕?怕个屁!等你当上官儿再说吧!”陈青安啐他一口,“就你这不尊长辈的样子,就是考上了也别想当官儿,我姐是你未来二婶,我是你姻叔,你还砍我呢,我倒要看看,官老爷是砍你还是砍我!”
陈青安仗着自己是林镜未来小舅子的假身份,小嘴叭叭一顿输出,说得林松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似乎反应过来对面是个硬茬子,他骂不过,干脆转变策略,开始嚎啕大哭,撒泼打滚儿起来。
除了邹氏和林明,其他几人都冷眼看着,任凭他把还沾着黑灰和浮土的地面给滚得干干净净。
邹氏俯身想拉他起来,结果手上劲儿没他大,反倒硬生生被带得摔倒在地。
小胖子继续打滚,一不小心滚过了头,竟把杵着拐的林明一下子给撞翻了。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林明冒着冷汗,抱着被摔疼的伤腿,忍无可忍地怒喝:“够了!”
“分家!明天就分!”
“分家?”听到这话,邹氏和林松俱是一惊,不嚎也不滚了,齐齐侧头看向林明。
林松当即拍手叫好,“分家好啊,爹,喊他们现在就滚出去,把房间给我誊出来!”
“不行!”邹氏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分家了,以后就少了笔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想都没想便脱口拒绝。
可情势如此,便是她劝得动自家男人,也劝不了目光短浅的林松。
见他娘不肯分家,林松又开始打滚,直闹到邹氏松口才停下。
目的终于达成,林镜却不想就这么顺这一家子的意。
他冷笑:“分家?可以啊,你们是大哥大嫂,我只分这一间屋就行,灶屋茅厕我在旁边另起。”
“那不行!”林松闹着要分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间屋子,要是让林镜给分了去,那这家不是白分了吗?“这是我家,没你的份!”
“有没有我的份,不是你说了算。”林镜瞥他一眼。
想了想,他决定再在林松脑袋上添把火,道:“就算要分家,也要等村长和林氏族老一同做决断,在这之前,这个房间还是我的。”
“不行!”林松还要再闹,被邹氏拉着好声好气地哄了半晌,再三保证一定把房子保住,让林镜搬出去。
又承诺等林镜搬走就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再给他置办一套全新的家具,林松这才勉为其难停下来。
事情就这么说定,林镜多看这几个人一眼都嫌眼睛疼,砰地一下关上门,这才得了个清净。
堂屋里,林明席地靠坐在空无一物的屋子墙根儿,一脸颓丧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了呢?
从前……家里起火之前,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林明虽说好吃懒做了些,但心里跟明镜儿一样。
他知道,这些年朝廷的苛捐杂税越来越重,银钱粮食也越来越难攒,家里还能过上村中人人羡慕的日子,都是林镜的功劳。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也觉得弟弟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甚至觉得林镜做得还不够好的呢?
是从邹氏总说林镜好吃懒做开始,还是从林松嫌他抠抠搜搜,一身市侩气息开始呢?
或许都有,也或许都不是。
总之不管怎么说,林镜也不再甘心为这个家付出了,半个月来,甚至连一分钱也没有上交过,还自作主张带了个毁容的姑娘和拖油瓶回来。
也看得出来,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留她们在家里,他都能想见往后的日子有多‘热闹’。
有了婆娘,林镜也不可能把赚到的钱上交,事到如今,唯有分家一条路可走。
他现在最应该想的是,该怎么尽可能的保住家里的财产。
想到这里,林明挣扎着爬起来,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灶屋走去。
邹氏正在灶屋给林松煮鸡蛋吃,林明走过去,一家三口小声商议起来。
说起家产的事,邹氏跟做贼似的,时不时便伸长脖子看看堂屋大门,防止林镜出门来偷听。
“我今晚就把家里的钱藏起来,他想分钱,一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