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还是得有个收入来源才行。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林镜可不想一辈子当个庄稼汉。
他打算攒些钱,以后最好能做点小生意,或是在城里置办点房产铺子,不说大富大贵,混个衣食无忧也好。
至于村里人最梦想的多买田地当地主,他倒是没这个想法。
前世周朝覆灭之后,夏朝建立,那位皇帝陛下对地主豪绅深恶痛绝。
作为开国皇帝,陛下有兵有权还有钱,还同与他一起打江山的大将军结为了夫夫。
陛下以民为本,仁心治国,皇后殿下杀伐果决,雷厉风行,两人上位没多久就颁布了平田之策,将那些为富不仁,奴役佃户的大地主全部清洗了一遍,将土地均分给平头百姓。
林镜虽然没有奴役佃农的想法,也自认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届时就算成了地主,也不过是按合理的价格把多余的田地卖给佃农而已。
但这终究还是一汪浑水,能不蹚自然是别沾手的,要买地的话,最多买上个几亩,种出的庄稼交完税够吃就行。
翌日一早。
天还未亮,林镜早早的便起身,摸着黑准备了食材和炭火,等厉卿沅迷迷糊糊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恰好远处别人家的公鸡开始鸣叫起来。
“喔——喔——”
一片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中,整个村子如同瞬间活过来一般,有些人家已然率先冒起了炊烟。
厉卿沅草草洗漱一番,连忙上前去接过林镜手里的东西。
两人一个端着炭盆,一个拎着好几样食材走进灶间。
洗锅,烧水,煮了两大碗面条,撒上几片新鲜的小油菜叶,又在碗里各卧了个荷包蛋,在新家的第一顿饭便算是做好了。
晨光微熹时,屋内还有些昏暗,今日是个好日子,林镜也没节省,点起了油灯,放到桌上照明。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火相对而坐,小口小口地吃起面来。
这面是前几天林镜在镇上买的,用精磨白面做成的挂面,吃着筋道爽滑,绵软入味。
林镜吃饭向来很快,一筷子下去便是一大撮,塞进嘴里齐齐咬断,囫囵嚼吧两下就下了肚。
与之相反,厉卿沅每次只挑起一两根面条,然后卷成一小团,小口小口往嘴里放,吃得斯文又秀气。
待林镜三下五除二将一碗面吃得浮现出汤底,他的碗里才陷下去一小半。
见状,林镜也没催,只放缓了速度小口喝起面汤来。
一边喝汤,一边同阿荔说话:“今天把院里的篱笆弄一弄,明日我要去一趟小麦镇那边,你要一起吗?”
闻言,厉卿沅疑惑抬头,眼带询问。
林镜解释道:“我母亲的娘家在那边,外祖和外祖母还健在,咱们办酒,得去请他们来吃酒。”
厉卿沅点头,随即掏出小册子,‘远不远?’
“有点远,他们那儿在山里,路不好走,得大半天才能到。”说到这儿,林镜一顿,“要么你还是别去了,我快去快回。”
厉卿沅一想也是,于是乖乖点头,自己走得慢,走一段还得歇一歇。
林镜带上他也是个累赘,说不定大半天的路程走到三更半夜也到不了,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去。
自己要出门,只剩阿荔独自在家,林镜忍不住细细叮嘱。
“你一个人在家别出村,免得走丢,有事就去找李大嫂和芳芳她们。”
阿荔不会说话,乡下人又大多不识字,走到村外若是迷路了,见到人也没法问路。
只在村里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且不说阿荔不傻,不至于在家附近都能走丢,就是真走丢了村里人也认得她,能给人送回来。
想到这些,林镜又忍不住笑自己操心太过。
阿荔又不是小孩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走丢?
“我尽量当天赶回来,如果实在回不来的话,最迟后天下午也就到家了,晚上你一个人如果害怕,就把灯点上,还有狗儿……”
见林镜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厉卿沅忍不住无奈看过去,在小册子上写道:‘不必忧心。’
明明该是他这个待在家里的人担心出门的人,反过来林镜却对他万般不放心。
他又不是不能自理的小孩儿,何至于此?
不过林镜一时一片好心,厉卿沅回过味来又觉得心中熨帖,忍不住也嘱咐了几句。
‘你独自赶路,也要注意安全。’
看着那两行笔走龙蛇的字迹,林镜倏地笑了,“明天才去呢,你明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