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嘉鱼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收好放回布包里,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沈慕白,你好自为之。”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不后悔查他,不后悔来找他,只后悔没有早点查他,让他在京城里装了这么久的好人。
回到丞相府,宋嘉鱼先去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去了霍染的院子。霍染正在窗前看书,看到她进来便放下书:“你去哪里了?一整天没看到你。”
宋嘉鱼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布包打开,将那些纸一页一页铺开。霍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你去永昌伯府了?”
宋嘉鱼点头。
“你一个人去的?”
“带了阿诚,他在外面等我。”
“你跟他摊牌了?”
“嗯。我告诉他,不许再靠近姐姐半步,否则这些证据就会公之于众。”
霍染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嘉鱼,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万一他狗急跳墙对你动手怎么办?”
宋嘉鱼笑了:“他不会的。他那种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名声是他的命,他不敢拿命来赌。”
霍染的手指慢慢收紧,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做这种事。要去,我陪你。”
宋嘉鱼摇头:“不行。姐姐不能去。姐姐去了,万一事情闹大,姐姐的名声也会受损。我一个人去,出了事我一个人扛。姐姐不能有半点污点。”
霍染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总是让我想哭。”
宋嘉鱼伸出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姐姐别哭了。事情都解决了,沈慕白不敢再来了。以后没有人来提亲了,没有人让姐姐不高兴了,也没有人让我吃醋了。”
霍染破涕为笑,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宋嘉鱼捂着额头笑得更欢了。
那天晚上,霍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宋嘉鱼说的那句话——“姐姐不能有半点污点。”宋嘉鱼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在意她,在意她的名声,在意她的清白,在意她会不会被任何人伤害。为了保护她,宋嘉鱼可以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不怕脏了自己的手,只怕她沾上半点灰尘。
霍染翻了个身,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宋嘉鱼。月光照在她脸上,弯起的嘴角,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霍染伸出手,轻轻把她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傻瓜,”她无声地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名声算什么,污点算什么,什么都不如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