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跟你这样求菩萨的人不在少数。人家求平安求健康,你求菩萨帮你戒色,菩萨也很为难。戒什么不好,戒色——你戒得了吗?”
宋嘉鱼听了这话竟认真思考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戒不了。就算把《心经》倒背如流也戒不了。看见姐姐就想抱,闻到姐姐身上的味道就想亲,亲着亲着就想……”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反正戒不了。”
霍染耳朵尖红得不能再红,站起身来转身往回走。宋嘉鱼在身后喊她:“姐姐别走!我不念了真的不念了!”她追上来拽住霍染的袖子不肯松手。霍染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挣开。
两个人走在午后的回廊里,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细细的光斑。宋嘉鱼走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姐姐”,声音没了方才的窘迫,带着一种安静的认真:“有句话我刚才念了很多遍——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霍染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念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姐姐就是我的挂碍。但不是让我恐怖的挂碍,是让我心安的挂碍。有姐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宋嘉鱼的声音轻得像廊下的风,“我以前怕很多东西——怕吃不饱,怕被人赶走,怕一个人。现在都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姐姐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这个挂碍,我不想戒,也不想空。就想一直挂在心里。”
霍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宋嘉鱼站在一束从廊檐缝隙漏下的阳光里,脸上还带着方才没褪干净的绯红,眼睛却认真而沉静,像一汪被阳光照透的清水。霍染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挂在心里可以。念经就算了。你念经,菩萨笑,我也笑。”
宋嘉鱼眨了眨眼:“姐姐也会笑吗?”
“我笑了。”
“没看到。”
“那你再仔细看看。”
宋嘉鱼踮起脚尖凑近了看。霍染没有躲,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廊下的阳光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转,浮尘在光柱里轻轻飘动。宋嘉鱼看了很久,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姐姐眼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