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眼睛亮得跟谁往里添了一把新柴似的,火苗噼里啪啦地往外蹿,烫得霍染下意识往后一缩,却被她一把攥住了袖口。
“姐姐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染别过脸去,伸手去够床头小几上的茶盏,指尖刚碰上杯沿,就被宋嘉鱼握住手腕拽了回来,按在枕头上。
宋嘉鱼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霍染脸侧,像两道帘子把两个人拢进一个窄窄的、只装得下彼此的小天地里。
“姐姐说喜欢我。我听见了。姐姐再说一遍。”
霍染被她按着手腕挣不脱,耳根悄没声儿地烧起来。她偏过头去看帐顶,声音努力端着平时的稳当:“说过了,没听见是你的事。”
“听见了。可还想听。听一遍不够,听一百遍也不够。姐姐再说一遍,就一遍,求你了。”宋嘉鱼俯下身,把嘴凑到霍染耳边,拿那种又软又糯、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似的声音,把那三个字念得像一句咒,“求你了。”
霍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宋嘉鱼拿这种腔调说“求你了”。每回她这么来一下,霍染那铜墙铁壁的防线就薄成一张窗户纸,手指头一捅就破。她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认命地叹了一声。
“喜欢。喜欢你。行了吧?”
宋嘉鱼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低头在霍染嘴角碰了一下,轻得像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行了。姐姐真好。”
然后翻身躺回去,重新把脸埋进霍染肩窝里,手指绕着她的衣角,腿搭在她腿上,整个人跟只终于找着了最舒坦的窝的猫似的,心满意足地哼出一口长气。
安静了大约三口气的工夫。霍染刚重新把书拿起来,宋嘉鱼又开口了。
“姐姐,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是。”
“那你会不会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