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生病这几天,霍染几乎没有离开过床边。喂药、擦汗、掖被角、换帕子,寸步不离。青禾端饭进来她也不肯去桌上吃,就坐在床边端着碗扒几口,眼睛始终没离开床上那个人。青禾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每次来送东西时把门关得更严实些。
宋嘉鱼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天,醒来已是傍晚。夕阳从窗棂漏进来,把屋子染成橘红色。她睁开眼,霍染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脸上。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的。
“醒了?”霍染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宋嘉鱼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里又酸又疼。霍染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有些干,像好几天没睡好。“染染,昨晚没睡?”
“睡了。”
“骗人。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霍染伸手摸了摸眼下,笑了:“睡不着。担心你。”
“不是说了没事吗。”
“知道你说没事,还是担心。担心跟知不知道没关系。”
宋嘉鱼的眼泪掉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对我这么好,怎么还。”
“不用还。好好养病就是还了。”
“养好了给染染炖汤。”
“病好了再说。现在躺着,不许乱动。”霍染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替她掖被角的手却极轻极柔,像是怕惊落花瓣上的露水。
宋嘉鱼乖乖躺着,手一直握着霍染的,握得很紧,霍染也没有挣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宁。过了好一会儿,宋嘉鱼又开口:“染染,我想喝粥。”
霍染眼睛亮了:“想喝粥了?什么粥。”
“小米粥,红枣的。染染熬的。”
霍染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我去熬,等着。”
“染染别走。”宋嘉鱼拉住她的袖子,“让青禾去熬,你在这里陪我。”
“青禾不会熬,她熬的不好喝。你说了要喝我熬的。”霍染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霍染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来了。粥熬得稠稠的,金黄米粒泛着光,红枣的甜香混着米香。她坐在床边,舀一勺吹了吹,送到宋嘉鱼嘴边。宋嘉鱼张嘴喝了,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却没吐出来,慢慢咽下去。红枣的甜在嘴里化开,甜得眼眶发热。
“好喝吗。”
“好喝。染染熬的粥最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