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谨阴沉着一张脸,“孤大人,谋杀皇室,可是要诛九族,朕没有拉你们孤家陪葬,已经算天大的恩赐!”
看着侍卫手里的那杯毒酒,孤守道心里五味杂陈,这可是皇上亲口下令,如果他违背,惹怒皇上,那将会让整个孤家陪葬。
可让他亲手把毒酒端给娟娟,这也更加不可能。
“皇上,是如何得知这件事?”
赵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散发着寒气,眼神带有几分不屑,“孤大人是把朕当傻子吗?”
孤守道立马匍匐在地,语气惶恐,“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赵谨催促道:“既然不敢,大人就照着朕的旨意去办吧。”
说完挥了挥手,转过身去,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孤守道颤颤巍巍的接过,看着手上的酒,眼里闪过几抹痛色。
他从地上站起身,缓缓向外面走去,脚上如灌铅,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担。
他只觉一股极致的惧意猛地攥住了心脏,周身的声响仿佛都消失了,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
该怎么办?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想要在一条死路里面找到一条生路。
房间里,侍卫看了眼赵谨,“皇上,他会动手吗?”
赵谨睨了他一眼,“你去跟着他,如果他不动手,你直接动手。”
“是。”
侍卫退下。
赵谨的整张脸在黑暗处,让人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头,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动朕的女人。
朕对付不了宫里的那两个女人,还对付不了你,朕必须让你付出代价!
花婵娟刚躺下,打算睡觉,听到敲门声,“叩叩叩。”
这么晚了,谁来找她?
她从床上起身,“谁?”
孤守道:“是我。”
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花婵娟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看到他面色慌乱,手里还拿着一杯不知是什么的液体。
“你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是看模样,倒是有几分不耐。
孤守道手抖地将杯子递过去,低着头:“喝……下……它”
他这副模样让她觉得非常不对劲,大半夜找她就是让她喝东西,而且看他神情,这杯子里有古怪!
花婵娟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神情,问:“这是什么?”
孤守道心里一沉,如果我喝下会怎么样?
皇上见我用命来偿还娟娟对小皇子做出的伤害,会不会放过孤家?
如果我死了,那梦夫人他们可就要重新找地方躲藏,这对他们来说可是既麻烦又危险的事情。
孤守道看了眼四周,这暗处一定有皇上的人在盯着。
他心里一横,打算赌一把,将手里的酒杯,往嘴边送。
“哐当!”
手腕突然被一颗石子打中,酒杯掉落在地上,液体发出“滋滋”响声。
两人同时低头,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孤守道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得救了。
花婵娟面色瞬间苍白,心下大骇,只觉一股惧意直撞心口,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他竟然想要下毒杀我?
他为了那对母女可以做到这种份上!
孤守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花婵娟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质问:“你刚刚要给我喝毒酒?”
孤守道连忙道:“不是,我……”
“你为了他们母子,竟然想下毒杀我!”她笑着打断他,这笑比哭还难看。
有苦涩,有无奈,有心酸,更多的嘲讽,“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男人!”
她嘲笑自己竟然活了两世,还没有看清眼前这个男人。
她声音颤抖的说:“既然容不下我,我走!”
“不是的!娟娟!不是这样的!”孤守道紧抓着她的手,想要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她。
话却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如果我说是皇上要下令杀她,那不就间接暴露了那对母子的身份,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花婵娟静静地看着他,“那是怎样?”
我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如果你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孤守道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花婵娟心头最后一点微光也灭了,只剩彻骨的凉与沉寂,再也提不起半分在意。
我竟然还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还在奢望什么?
她收回满眼失望的眼神,甩开他的手,佯装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有空把和离书给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如果此时孤守道回头,会看到她颤抖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