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父刚好走过来,楚晏一把将他拉入己方阵营,指着漓玉的背影控诉道:“您看,我就说他会嘲笑我脸上的伤!这张毒嘴从没蹦出过什么好话。”
旁观全程的楚骁:“……”
楚骁百思不得其解,数次想要开口而不得,最终还是儿子过于愤懑的清澈眼神鼓励了他,他道:“所以你为何要自讨苦吃、自找羞辱、自寻死路呢?”
“…………”
长久的沉默后,楚晏双手掩面,耻辱道:“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楚骁表示理解,“此事说来也怨我,从小到大都没拘着你,才将你养成了这般泼皮性子。”
楚骁轻拍儿子的肩,熟练安慰道,“回家吧,找你的小狸奴去,他不会骂你。”
楚晏啪一声握住父亲的手:“爹言之有理!”说罢,便哼着曲儿回家找小鲤鱼去了。
楚父想起自家儿子身上越来越猖狂的伤,心情难免沉重,他无奈叹了口气,决定寻个时机找那只小狸奴好好商谈一番。
打人不打脸,楚晏日日遭骂,脸面早已丢尽,无甚要紧。
但他这个老父亲还没有啊!
楚骁认为,有必要再挽救一下。
“吵完了?”
“似乎吵完了,人都散了。”
“谁胜?”
“嗐,这不显而易见嘛!楚照霜那厮何时赢过?”
“但我怎么好像就听见楚将军一个劲儿骂国师妖道,嗓门忒大。”
“气势也盛极了。”
“欸↗此言差矣,那小子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罢了。”
“前些日他被退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坊间皆知楚将军那方面有疾……我都害怕他们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谁知两人只在下朝后吵了几句,楚将军被骂还笑得如此灿烂。”
“你有所不知,楚二前些日不是聘了只狸奴嘛,宝贝得紧!我那混账儿子曾去府上拜访,好说歹说约他出门,你们猜怎么着?不去!”户部尚书绘声绘色道,“说那狸奴离不开人,行走坐卧都要他陪着。”
有人惊叹:“如此黏人?”
“昂!就黏他一个!”
“也只揍他一个哈哈哈!”
“竟有此事。”“传言果然不虚!”
“这哪是聘猫?分明是聘了只娇美妻吧哈哈哈!”
“楚将军当真是个乐子人,能干出如此事。”
“要我说还得是楚将军,遭女方半道退婚已是奇耻大辱,如今更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刑妻克子,还有谁家千金敢嫁与他?他倒好,转身聘了只狸奴,整日与那狸奴亲近……莫非当真要和那狸奴这般过一生?”
“他不是身有隐疾么?依本官看,也未尝不可。”
那人说完,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走后,漓玉才从暗处走出,他身佩环玉,却行走无声。修长指节勾着枚红绳,缀上唯一一抹艳色。
红绳系有一只精致小巧的金铃,随微风轻晃而叮铃地响,正是楚晏赠予白猫那只。
“……奇耻大辱么?”漓玉垂眸注视手心的狸奴专属铃铛,良久,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