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卡普先生杀掉的。”玛古拉看着拼命喝酒的老大，补充道。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照顾卡普的孙子，这里又不是托儿所。”达旦喝的脸红红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自己照顾自己的孙子去。”

“那你这样对他说不就好了。”玛古拉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老大当时不说呢，说了可能就没这个麻烦了---虽然他笨，可是想想好像也不太可能。

“你说什么？！”达旦吼回去一声，就端起酒瓶灌了起来，太烦了，什么都不想最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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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离达旦一家不远的山洞里，艾斯坐在塞尔特地给他做的大浴缸里泡澡，看着水面上印着的自己的脸，想到之前去哥尔王国打听到的消息---‘如果罗杰有个孩子会怎么样。’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否定他的存在，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可以存在，为什么，为什么......’

艾斯用力地拍散水中的倒影，却溅了自己一头一脸，随后深呼一口气，沉到水下---练闭气。

“艾斯少爷，怎么了？”，塞尔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艾斯低着头，鼻子以下全在水里。看到塞尔推门进来，刚想说没事，可是因为在水里，只吐出了一大串泡泡。

“我帮您擦背吧。”塞尔微笑着拿过一条干净的澡巾，向艾斯走去。

“塞尔。”艾斯乖乖的从浴缸里出来，坐到一旁的小木凳上，看着这个据说是塞尔特地为他造的浴室，热气升腾，烟雾缭绕显得有些虚幻，忍不住再次问道，“我应该出生吗？”

“镇上的人都说我是恶魔的孩子，为什么这样她还要生下我。我真的应该活着吗？你...”艾斯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曾经他问过塞尔同样的问题，那个答案和塞尔所做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越发的让艾斯觉得矛盾，就如萨博所说，塞尔有什么原因吗？“是否真的不希望我存在？”

“艾斯少爷。”塞尔看着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的艾斯。心口闷闷的发疼---就如同当年露玖夫人生下艾斯的那一天一样的感觉，塞尔不知道这是什么，无关契约，却让他觉得心疼。“你可不是‘恶魔’的孩子，关于你父亲，我一点也不了解，所以我没办法给您任何建议。虽然认识露玖夫人不久，可是露玖夫人是个伟大的女人，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总说你是‘他’留给夫人的宝物，而对我来说，你是露玖夫人留给我的宝物。”

“我的艾斯少爷只要快快乐乐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管未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保护你。哪怕没有契约，我也愿意保护少爷一辈子。”塞尔把艾斯抱进怀里，把艾斯湿漉漉的脑袋放到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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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对艾斯也早就放任不管了。有塞尔那家伙在，谁敢管啊！”洗完澡艾斯就先回屋里去了，留下塞尔收拾。艾斯走进屋里的时候，达旦正说着醉话，“要是在哪里死了，就对卡普说是事故好了。”

“所谓好人早过世，歹人磨世界啊。”艾斯听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隔着门帘看着屋里那么的光亮，仿佛自己身处于黑暗之中，“那家伙可是魔鬼的儿子，万一被政府发现了什么，你们知道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

“算了算了，老大。”

“你是不是喝多了？”多古拉和玛古拉赶紧阻止达旦继续说下去，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办法了。

“艾斯少爷。”塞尔伸手挡住艾斯的眼睛，轻轻的把艾斯拉进自己怀里。一手环住艾斯的肩膀，一手捂着艾斯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不是‘魔鬼’的儿子，不管是身处地狱还是人间，我都会陪着你。我的少爷，去休息吧。”

“塞尔。”艾斯拉下塞尔的手，达旦说的话如同一记闷锤锤在胸口，可是这些年已经渐渐学会在人前用冷漠伪装起自己了，艾斯拉着塞尔的手，走向自己房间。“陪我睡吧。”

“好的，艾斯少爷。”塞尔露出大大的笑脸，从上次生日过后，艾斯少爷对他的态度就有非常大的转变，像现在这样，被要求‘陪(睡)’，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福利啊---以前只有变回本体才有可能在艾斯少爷心情好的时候缩在一旁。虽然艾斯少爷的睡相非常的‘豪迈’，经常踢被子不说，有时做梦梦到打猎，还会把塞尔踢下床去，可是即使如此，塞尔仍旧非常开心。

海圆历1510年2月21日---晴

‘我曾经以为，我会冷眼看着这个小孩一步步走上绝路而头也不回，却不知何时起，这个孩子已经成了我的全部。’---艾克·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