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山庄的秘密，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太子妃萧清鸢坐在东宫的凤椅上，手里捏着心腹刚送来的密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纸上寥寥数语，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查清楚了？”她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跪在地上的侍女香儿连忙磕头：“回娘娘，查清楚了。太子殿下每月都会用银莲镖传召的那个暗妃，就是定北侯陆琰的义妹，陆婉宁。每次银莲镖射出的当晚，定北侯府的后门就会有一辆青布马车驶出，直奔揽月山庄，次日清晨才会回来。”

“陆婉宁……”萧清鸢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陆家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陆琰占着兵权跟殿下作对也就罢了，他的妹妹竟然也敢爬到本宫头上来，勾引殿下！”

她早就怀疑太子在外面养了暗妃。这五年来，太子留宿东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往揽月山庄跑。她派人查了无数次，都被太子的人挡了回来。直到这次端午宫宴，她看到太子看陆婉宁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才终于起了疑心。

没想到，真的是她。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香儿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护着她护得紧，我们要是贸然动手，恐怕……”

“护着她？”萧清鸢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殿下是护着她这个见不得人的暗妃，还是护着本宫这个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护着整个萧家！”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去准备一下。近日殿下若是再传召那个贱人去揽月山庄，你就派人去东宫，说父皇有急事传召，让殿下立刻赶回去。本宫倒要亲自会会这个陆婉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狐媚本事，能把殿下迷得神魂颠倒。”

“是，娘娘。”

第二日傍晚，那支熟悉的银莲镖，再次划破了定北侯府的夜空。

婉宁看着桌上的银莲镖，脸色苍白。自从陆琰搬去军营这半个多月后，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除了抄经就是发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可太子的传召，她不敢不从。

凌霜帮她换上衣服，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疼得不行：“姑娘，要不我们别去了吧。您都这样了，太子殿下他……”

“不行。”婉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卖身契在他手里。我要是不去，他会去找五哥的麻烦的。”

她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揽月山庄的暖阁里，早已备好了热水。青萝伺候着婉宁沐浴，看着她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忍不住红了眼眶：“姑娘，您受苦了。太子妃那边最近查得紧，您一定要小心。”

婉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沐浴完毕，她换上了太子特意让人准备的藕荷色寝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穿在身上轻盈柔软，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太子。暖阁里熏着浓郁的龙涎香，是太子最喜欢的味道，可婉宁闻着，只觉得一阵恶心。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

侍卫走进暖阁，对婉宁说：“陆姑娘，东宫来人了，说陛下有急事传召，太子殿下得立刻赶回去。殿下让您先歇着，他很快就回来。”

婉宁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点了点头：“知道了。”

侍卫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婉宁和青萝两个人。

“姑娘，我总觉得不对劲。”青萝皱着眉说，“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深夜急召呢3？会不会是太子妃搞的鬼？”

婉宁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暖阁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清鸢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侍女和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意。看到坐在床上的婉宁，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恶毒起来。

“果然是你这个小贱人！”萧清鸢快步走到婉宁面前，不等她反应，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

婉宁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她捂着脸，慢慢抬起头，看着萧清鸢，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太子妃娘娘。”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还敢叫本宫娘娘？”萧清鸢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婉宁的下巴，用力地晃了晃，“陆婉宁，你可真有本事啊！放着好好的侯府小姐不当，非要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暗妃，勾引太子殿下！你们陆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下贱？”

“陆琰在朝堂上跟殿下作对，你就在床上伺候讨好殿下，你们兄妹俩，还真是分工明确啊！”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进婉宁的心里。可她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

她知道，跟太子妃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她更加愤怒，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青萝站在一旁，看着婉宁被打，急得团团转。她趁萧清鸢不注意，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想溜出去找太子通风报信。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香儿一把抓住了胳膊。

“想跑？”香儿冷笑一声，“给我抓住她！”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青萝按在了地上。

“娘娘！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青萝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不敢了？”萧清鸢转过身，看着青萝，眼神阴狠，“敢帮着这个小贱人通风报信，胆子倒是不小。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本宫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帮她！”

“不要！”婉宁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青萝面前，“太子妃娘娘，这件事跟青萝无关。是我让她做的，有什么事，您冲我来。”

“呦，还真是主仆情深啊。”萧清鸢嗤笑一声，“本宫偏不成全你。给我打！往死里打！”

侍卫们应了一声，拖着青萝就要往外走。

婉宁眼神一冷，突然出手。她的武功是陆琰亲手教的，虽然这些年很少动手，但对付几个普通的侍卫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身形一闪，避开了侍卫的手，反手一掌打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胸口。那侍卫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他几个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婉宁拉着青萝，退到墙角，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陆婉宁！你竟敢动手反抗！”萧清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婉宁大骂，“反了天了！你一个见不得人的暗妃，竟敢对本宫的人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太子妃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婉宁看着她，语气坚定，“放了青萝，我任凭您处置。”

“好，很好。”萧清鸢怒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本宫就成全你。来人，把这个贱婢拉到一边看着。把陆婉宁拖到院子里，按在板凳上，给本宫狠狠地打！本宫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本宫的板子硬！”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住婉宁的胳膊，将她拖到了院子里。

冰冷的板凳硌得婉宁生疼。她趴在板凳上，双手被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