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南方的箭竹?”谢淮疑惑,他没有看到其他的箭,而玉京城惯用的箭杆都是硬木做的,只有南方六省的军营会用竹箭。
宫里的箭头南方的箭杆,这次的刺杀看来是蓄谋已久的,那些人敢用这些箭公然刺杀路安和傅灵徽,算准了死无对证,兵仗局是内廷衙门,他就算仗着端王世子的身份都不好插手查探。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但这次的刺杀更像是临时起意,除非他们在傅灵徽和他身边安插了细作,不然他们的行踪怎么会暴露的如此快。
傅灵徽带着路安去京郊本身就是临时起意,京郊地势算不上崎岖,那个悬崖不过三十尺,下面的湖深不过四米,跳崖对傅灵徽而言并不致命。
若是要杀傅灵徽和路安,他们根本不需要将他们赶到悬崖边,那个黑衣人的武功明显不在傅灵徽之下,他们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淮的回忆里忽然出现那个黑衣人往悬崖边奔走的那一步,他想救的是傅灵徽还是路安?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路安为什么不问是谁要刺杀他?
路安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谢淮一下子晃了神,阿忠扶住了他的手,“世子?”谢淮慢慢转过身来,“阿忠,你觉得我对路安好吗?”
“好!”阿忠马上接话,可是谢淮却摇了摇头,他对路安的好真的是爱意的流转吗?为何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对路安的爱不过尔尔呢?他对路安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世子,属下无能,未能请到郑老太医。”阿信从院外走来,作揖请罪,谢淮盯着他,“发生什么事?”
“世子,王宥请见!”
阿信还没回答,院门外传来了王宥的声音,阿忠立即斥责道:“阿信,你怎么阿猫阿狗都敢往王府里带!”说完看向谢淮,谢淮眉头紧皱,但还是说了句,“进来。”
王宥大步走了进来,作揖,“王宥拜见世子。”谢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王宥没有起身,一直以来,他的态度都很谦卑。王宥是一个善于伪装之人。
“起来吧。”
王宥起身,“郑老太医被傅大人请走了,听说是小傅大人有点状况,比较棘手。所以王宥大胆拦下了阿信,还请世子海涵。”
谢淮的目光紧紧盯着王宥,傅家的事他倒是比他清楚,“我师兄怎么了?死了吗?”
王宥面无惧色,“这倒不是,只是听说醒来后有些事情都不记得了,还以为他要参加殿试呢。”
谢淮明白了王宥的话,傅灵徽忘记了路安,记忆是可以这样简单选择删除掉的吗?
“我就说我师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王宥点头,“世子说的是,忘掉这几个月的记忆也无伤大雅,相信应天府很快就会将那些山贼抓捕归案,替小傅大人讨回公道。”
“不替路安讨回公道吗?”谢淮知道王宥并不想将傅灵徽和路安同时遇刺的事情搬到台面上,当时不为很快就赶到崖下,他带走了傅灵徽回到了傅府,而他将路安带回了别苑里。
外界并不知路安和傅灵徽的是,王宥一样在隔开傅灵徽和路安之间的关系。
王宥想要从路安身上得到什么呢?
“世子说笑了,路安在别苑里自己不小心摔倒,需要什么公道?反而是舍弟承蒙世子照料劳心,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故不敢再叨扰世子,王宥这就带舍弟回家。”
“回家?”谢淮冷笑一家,“青锋院是家?王宥,我以前都没发现你口才如此了得,这话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是个多么爱护弟弟的好兄长呢!王宥,路安不是你的弟弟,我也不会把路安交给你这样的人。”
王宥再次作揖,“王宥愚钝,不知世子何意,路安的确是我弟弟,我自然会对他呵护有加。”
“那就把他带回去吧!”
谢淮看向院子外,端王迈步走了进来,“总不能让别人议论我们端王府阻挠你们兄友弟恭。”
“父王!”谢淮喊了一声,端王还是笑眯眯地,“小河啊,原来你这样喜欢和擅长照顾病人,只不过你世子之尊,干那些事有损身份啊!”
谢淮的耳边突然蹦出路安说的话,“你能抗住你父亲的逼迫吗?”
“谢端王仁慈!”路安推开了门,抬高腿跨过了门槛,但没有再往下走,他不知道前面是台阶还是平地,不要再走动才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