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满被塞了一嘴饼,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村落沿着一条山间小溪铺开,东西贯通,北面是一道陡坡,坡后是断崖,南面是矮山,寸草不生。
珀盈和靳满走了半天,天边泛起了白光,终于要到了,远远地看着村口有个大石碑,写着芝麻坡。
村里大多是矮房,土墙青瓦,紧密地排开,巷弄错杂,只有主街转角处有间两层的小楼,看着像个客栈。
二人浑身尘土,蓬头垢面,在一众干净村民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得快点去客栈收拾一下,现在的样子显得我们像是逃难来的。”珀盈轻声说。
二人直奔小楼,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出现情况能互相照应,只要了一间房。
上楼收拾干净之后,珀盈倒在榻上,一夜的奔波与劳累让她倒头就睡着了。
靳满在屏风后面梳洗,听见珀盈熟悉平稳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突然也松懈了一秒。他走过去坐下,伏在桌上想眯一会儿,却不敢真睡,神使鬼差地面向珀盈,看着她熟睡的脸出神。
荣富贵带领的小队约莫和珀盈相差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进入芝麻坡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群穿黑衣背着弓的人加上一个面容猥琐的头头,土匪似的大摇大摆走进了芝麻坡,在主街上横冲直撞见人就逮。
靳满伏在桌上,突然听见了外面的骚动,走到窗边小心查看,那荣富贵在街上十分瞩目,一眼就能看见,正抓着一个人盘问。
“珀盈!快醒醒!”靳满急切地喊道。
可珀盈实在是累得紧,睡死了根本听不见。
靳满快步走过去,摇晃珀盈,“珀盈,快醒醒,追来了!”
珀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脑子里消化了一下靳满说的话之后,瞬间清醒并跳起来,“啊!”
“怎么办,我们从哪儿逃。”珀盈急的团团转,“等会他们进入客栈的时候,我们从窗户爬出去!”
靳满点点头。
在矮房之中,这件客栈格外惹眼,不多时荣富贵就带着人进来了,楼下传来踢桌子摔东西叮呤咣啷的声音,还有客栈伙计的求饶声。
“不行啊,我们就这么走了,村民们怎么办?”珀盈本来站在窗口都要往下爬了,听见楼下的动静突然走不动了,想了想又说“等会儿我下去引开他们。”
珀盈背着法器袋,三两下跳出窗外,攀着窗沿往下溜,在客栈门口站定,大喊一声:“我在这儿呢!你们这群喽啰!”说完直接转身就跑,向着北面陡坡上去。
靳满刚好攀出窗外,就看见珀盈很有气势地丢下一句,跑了。
他紧赶慢赶地追在黑衣人后面,见珀盈攀过了那陡坡,站在了断崖之前。
面前是断崖,身后是追兵,珀盈感觉有点腿软,但她还是在黑衣人登上陡坡之时,定了定神,结咒,转身使出了定身咒。
“诶嘿,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虽然距离坠崖只有一步之遥,珀盈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但面前的黑衣人上来一个,没走几步就被定住一个,黑衣人已经被定住了大半
正当她等着下一个黑衣人上来的时候,突然上来了一个不穿黑衣的人,珀盈正要施咒,定睛一看是靳满,被两个黑衣人押着,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人。
“你再定啊!匕首可不长眼。”荣富贵躲在靳满和黑衣人包围圈,猥琐至极。
眼看着就要走到眼前,可是靳满在他们手里。
怎么办!
珀盈无奈地看了眼悬崖,心跳的很厉害,身体抖得很厉害,但脑子很清醒。被抓肯定有苦头吃,审问一顿半死不活,或者直接没命,不如跳崖来的生机大。
她向靳满使了个眼色,眼泪在眼眶打转,用嘴型告诉他:我们一起。
靳满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珀盈深吸一口气,快速使出两道定身咒,左右两名黑衣人被定住的瞬间,她张开双臂。靳满猛地挣开钳制,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她。
二人向崖底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