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盈抽出黄纸,拿在手中看清了,竟是一道符箓。上面的符纹看起来并不是名门正派的术士画的,颜色暗黑形状如扭曲的爬虫,她拿起符箓闻了闻,带着腐臭味,是尸血。
“是什么?”靳满要拿过符箓去看。
“别!”珀盈一闪身,站起来,“别碰!是不祥的符箓,许是用来害人的。杨洛的体质孱弱,你不要碰,万一对你有什么害处。”
“杨洛,魂已经不知去哪儿了。我是阴差靳满。再说这东西一直在他的枕头之下,要害也早害了。”靳满伸手拿过符箓,举到眼前查看,“这符纹用的是血吧……”他凑到符箓前闻了闻,“死人?”
珀盈点点头,“上面的符纹也是从未见过的。”
二人又将整个房间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在床下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药瓶,里面还剩了几粒药丸。
珀盈将药丸倒在手上闻了闻,只有麝香味,气味正常,“普通的中药丸为什么要藏得这么隐秘。”
靳满也凑过来闻了闻,“只有一个可能,杨洛认为这是不普通的药丸。”
二人对视一眼,有了方向。
炼药、符箓。线索指向的只能是道士了。还是个坑蒙拐骗、写邪符害人的妖道。
珀盈将符箓和小药瓶都收进法器袋,二人出了房间。
靳满和杨洛父母打招呼:“爹、娘,我们走了。”
杨老爷握着靳满的手一再摩挲:“儿子,家里永远是你的倚仗,跟着神仙好好修行,如果想回家,我和你娘都在家里等着你。爹以前非要你考取功名,把你逼得太紧,是爹太过心急。现在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啊。”
杨夫人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端着刚蒸出来的大白馒头,“洛儿,你最喜欢的馒头,带几个走吧。”
靳满看着一盘馒头不知所措,珀盈赶紧从法器袋里掏出了布袋,将馒头装好。
杨夫人看着靳满,眼泪不住地流下来,“洛儿,欢欢喜喜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又转向珀盈,握住了她的手,“神仙。拜托你关照我们洛儿。”
说着,杨夫人便要弯腰鞠躬,珀盈赶快扶起了她,“夫人放心吧,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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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杨家出来,二人走在回镇邪署的路上。
“杨老爷和杨夫人都潸然泪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珀盈看向靳满。
“因为他们的话不是对我说的。”
“那也会想到自己的爹娘吧?”
“不会。我没有这些记忆。除了记得母亲的脸,别的什么都不记得。”靳满轻声说。
“太巧了,我也没有一些记忆。”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还没有爹娘。”珀盈自然地说出这一句,靳满看向她,珀盈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你知道为什么吗?”
靳满看向她。
“我本是最有天赋的人,被师父亲选的接班人。可也是因为我的天赋,害了我的爹娘。天机不可泄露,泄露者遭天罚。”珀盈突然停下了脚步,笑了一下,看起来比哭还伤心,“我是罪人,害了我的爹娘。但后来,我的天赋也不见了,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
靳满也停下了脚步,他觉得这个时候要说一些话来安慰珀盈,可他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走过去抱住了珀盈。
珀盈的头埋在靳满的肩膀,“我看见杨老爷和杨夫人的时候,就想起了我的爹娘……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你没有这些记忆的。”她推开靳满,转身继续走,“但有这些记忆也挺好,至少我记得爹娘的好,记得这个世界上曾有最爱我的两个人。”
“我不需要安慰。”她轻声说。
靳满跟在珀盈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我们去找师祖吧,问问他符箓和药丸的来历。”珀盈转过身来,靳满看见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除了红红的鼻尖和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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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兰心很是奇怪,流夏从秦峥的偏院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神色呆愣,今日居然说要嫁人。
“你不是最喜欢你峥哥哥吗?”柳兰心问。
“我喜欢峥哥哥,可是我没有用……”流夏苦笑。
“啊?没有用?你长相伶俐,乖巧懂事,是娘的好女儿,还要有什么用?”柳兰心不明白。
“娘,说了你也不懂。”苦恼地说。
“你娘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不懂的。”
流夏趴在桌上,眼含泪光,“你不懂……娘。我想嫁人,嫁给有权有势的人。”
“流夏,你是庶出,我们找个门当户对的就好。”柳兰心轻声说。
“不行,我就要嫁给有权有势的人。”流夏带着哭音。
柳兰心沉默了,天真烂漫的小女儿怎么突然要嫁人,还急功近利要嫁给有权有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