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突然失了心智,看样子是离这大狗太近了,估计这大狗是第一只邪术试验品,身上的邪术之力过强,让你无知无觉之中被驱使了。”
“呜呜呜呃呃呃。”阎进睁大了眼,瞪了那大狗一眼,那大狗竟也看着阎进,一只畜生的眼中竟然透出了丝丝狡黠。
制伏了大狗,唤醒了阎进,接下来要找到让靳满难受的东西在哪里才行。
珀盈抬手给阎进解了飘浮咒,他走过去背起了靳满。
靳满在阎进背上虚弱地微微睁眼。
“阎进,带着靳满在这里绕几圈,看哪里他的灼烧感最强烈。”珀盈看向阎进。
阎进点点头,将身上的网兜拽了拽,开始在深渊底部匀速前进,沿着边缘画圈走,逐渐向中心收拢。
在走到大狗悬浮的位置的时候,靳满轻轻戳了戳阎进,他转头看靳满,此时靳满已经浑身泛红,眼睛充血,喘不上气。
阎进在黑暗中大喊:“呃呃呃呃。”
珀盈听见了,赶紧向着阎进和靳满的方位赶去,阎进将靳满放下,接过珀盈递过来的铁锹,二人开始挖掘。
此处像是大狗给自己搭的狗窝,一堆白骨搭得高高的完全隔绝了下面的腐臭淤泥,二人不断将挖出来的白骨混着淤泥堆叠在一边,没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将上层的淤泥挖完了之后,平整的地面显露出来,成功就在眼前,将表面的泥土都挖干净,珀盈伸手摸上去,居然是一整块的硬石板,不知延伸到地面的哪个角落,挖的这一小块地方只是凤毛麟角。
阎进也上手摸了摸硬石板,然后开始沿着硬石板的边缘向着别处挖,直到挖到硬石板的一条边缘再转换方向挖,就这样二人不知挖了多久,靳满躺在一边,也半晌没有声音,珀盈时不时过去探探他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又回去挖掘。
又过了很久,二人终于将整块硬石板表面的泥土都挖干净了。
这硬石板居然占据了几乎一半的深渊底部。
珀盈手上结了个崩山诀,直接向着石板施咒,但崩山诀在接触到石板的一瞬间却被弹开了……
“崩山诀居然被弹开了……”珀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石板的表面在接触到崩山诀的一瞬间浮出了一层金闪闪的流光。
“师父……”珀盈喃喃自语。
这金闪闪的流光,她只在自己师父道仪身上见过,是道仪咒术高强的象征。
她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靳满,居然是师父封印的靳满……她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除了无恶不作、十恶不赦,她不觉得师父会封印普通人。
但不管靳满以前是什么人,他现在也是不能入轮回的鬼差,他也已经死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且全无记忆。
犹豫了一下,珀盈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板上,不多时,石板上的金色流光尽数消失,渐渐变成了普通的石板颜色。
再一抬手,崩山决轻易便炸开了石板,乱石纷飞,石板中间喷发出一股浮尘,让人视线模糊,像被惊醒的陈年旧梦,不多时尘埃缓缓落下,眼前逐渐清晰。
一方漆黑的棺椁展露在二人眼前,棺身厚重,棺椁之上满是尘埃,整个棺体被铁链从头至尾紧紧捆绑,棺盖正中央贴了一张符箓。
珀盈走过去,那黄符映入眼帘,明显是师父的笔迹,符纸陈旧但是朱砂的颜色依然鲜红,画着一个大大的“敕”字,下半一个大大的“鬼”字,外面套了一个“井”把中间的鬼圈住——镇尸封魂符!
她吃了一惊,居然是镇尸封魂符,用来封印怨念极重的怨鬼或是被邪术侵体之人。
如果在此地贸然解封,其中不知道关着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
珀盈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要先把这棺椁运回镇邪署再说。
“阎进,你先把靳满背上去,我把这棺椁用御气咒送上去试试。”
阎进点点头,直接背起靳满就往上攀。
珀盈手中结咒,试探着念起法诀,“乘风而起!”果不其然,这御气咒又不灵了。
她回想着……上一次是什么情况才成功的……
好像是,被那大狗甩开了,心中有怒火在烧,那么现在没有怒火在烧就无法成功吗?
她甩手一道悬浮咒施向棺椁,想要先把那棺椁从坑中弄出来。当咒光击中棺椁的一刻,那棺椁突然跟长了翅膀一样,飞起来了。
珀盈眼疾手快地一手抓起地上的两把铁锹,另一手抓住了棺椁侧边的铁链,一棺一人被带着越飞越高,直冲云霄。
阎进背着靳满出坑的时候,迎头撞上了连春生。
夜幕已经降临,四周昏暗。
连春生一伙人看着阎进背着靳满从深渊之中出来,当场把两人押住了,但是也没有带走,只是一个劲地向深渊之中张望。
“没看见一个浑身血红的似人非人的怪物吗?”连春生踢了一脚阎进。
阎进低着头,心想,不就是自己吗……看这人的装束,荣富贵死了,这是新的走狗……但他又突然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浑身血红……低头一看,珀盈的符咒还贴在胸口。
阎进低眉顺眼地摇头,背后突然有巨响,他随着连春生的目光,转头看过去,那棺椁一飞冲天,珀盈一手抓着侧面的铁链,一手抓着两把铁锹,也飞上了天。
“诶,那不是镇邪署的方士吗?”连春生抬眼张望,“她头上的棺材是怎么回事?”突然,他又想到,秦峥叫他来守株待兔,守的是怪物,但那棺材从深渊之中冲出,估计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自己视而不见,秦峥到时怪罪下来又该如何。
于是他抬手示意几个人押住靳满和阎进,带着其他人急急忙忙向着珀盈的方向追去。
阎进就这样被压着,直到视线中看不见连春生,他转身翻起,劈手将几个看守的人打晕。
靳满还躺着没有醒,他拍拍靳满的脸,没有反应。
于是背起靳满就往镇邪署跑,他想,反正不能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