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根生上前一步,可是方群瞬间缩回了房间顶部,此时赵根生在门外,秦峥在门里,方群在门上面的墙面。
若是秦峥冲出来,一定会再次被方群攻击,但期间赵根生不好施咒,怕是会误伤秦峥。
但若是只站在外面,是攻击不到方群的,只能赵根生走进去。
赵根生掏出诡石祭起,黑烟从诡石之中冒出,将他团团围住,他谨慎地向着房间之内走进去。
刚走进门内一步,他瞬间回头,方群张着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简直要直接活吞了他。
但是环绕赵根生的黑烟瞬间涌进了方群大张的嘴中,几乎是刹那间,方群就失去了意识,从墙上“砰”一声倒到了地上。
这烟不是进到了身体之中,而是进到了脉络之中,他的皮肉之下,血肉犹如充了气一般膨胀起来,膨胀到了一个极点之后,又迅速瘪下去,方群瞬间又变成了干尸。
赵根生看着诡石不断吸取方群身上的怨力,方群无法动弹,只是死死盯着赵根生,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赵根生已经死了千千万万遍。
直到方群变成了一具白骨,赵根生划破手臂,从干枯的手臂挤出几滴血,安抚了诡石之后,迅速将诡石收回了袖中。
他这才转头去看秦峥。
秦峥倒在地上,一直注视着赵根生用诡石吞噬方群。
他现在回过神来,耳边的疼痛不断地传过来。
“大师……救救我。把我的耳朵拿回来。”秦峥捂着耳朵,眼睛血红,表情异常扭曲,他难以接受自己少了一只耳朵。
赵根生摇摇头:“大人,怕是没有办法……”
“我有钱。”秦峥从袖中掏出许多银票,又解下腰间的钱袋,倒出许多银子,“大师,救救我,我有的是钱。”
赵根生不说话了。他确实是没有办法将秦峥的耳朵变回来,他要是有这本事,肯定先把自己没了的眼睛变回来。
秦峥看着沉默的赵根生,心中清楚了赵根生确实没有办法,但是他无法接受,于是奋力站起,冲了出去,冲出了密道,跑没影了。
赵根生看着秦峥跑走,叹了口气,下一秒,将地上的银钱尽数捡拾,收入了囊中。
既然此处已经没有了怪物,也无需人看守了,这些守卫办事不力,不知道秦峥回过神来会怎么处置他们。
但赵根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离开时给了每个守卫几两碎银,什么也没说,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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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盈赶到树洞的时候,看见散落一地的枯枝烂叶,已经知道自己来迟了。
她心中本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自己没有来晚,希望靳满还在,可惜不祥的预感总是比心存幻想的希冀要灵验。
珀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是她没有呆愣在原地,马上跑遍了整个郊外,但是都没有搜寻到丝毫靳满的踪迹。
气喘吁吁走回河畔的时候,她觉得心中被不安充满了,她无力地蹲坐下来,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但是眼泪一直淌。
心中在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让靳满一个人。
可下一秒一股无能为力的酸楚涌上心头,在自己身边就会害怕如梦中一般,不在身边又被掳走,一切都是自己要面对的。但是此刻除了接受现实,好好想想他们会把靳满关在哪里才是正事。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收拾好心情面对接下来的事情才是。
她站起来。去往方石和方全的身边。他二人已然现形。
珀盈透过草丛,看着土地庙周围,巡逻的小兵都不见了,场地之上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一定是有事发生……
难道说……她心生怀疑,靳满不会就在这密道之中吧。
只要去验证就好了。
她飞快地走到土地庙之前,将烛台一转。
距离她出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这密道之中竟然已经空无一人,那隔间的门也大开着,一具白骨散落在门口之前的地面上。
她看出了,这一定是方群。
珀盈深吸一口气,这般场景,一定是那妖道和大人来过了,方群出手报复,但是被妖道解决了,除了那妖道谁能奈何这被制造的怪物呢……
她颤抖着,在地面上,尘土之间,画出一个虚虚可见的圆,从法器袋中掏出几张未用的黄纸当作纸钱放进圈中。
指尖结咒,点燃了黄纸。
“这妖道和幕后黑手,我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珀盈又叹了口气,奈恶人不了的愤恨袭上心头,她更是怨恨自己不能像恶人一般心狠手辣。
但若是,人人都以暴制暴,这世间将变成怎样的人间炼狱。
所以,就让愤怒、怨恨化作坚强和动力。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幽冥路。”方群,你安心去吧。
从死斗坑出来,珀盈操纵着方石和方群飘浮着,沿着没有人的巷弄走,回到了尘封已久的珀家。
不能带方石和方全回镇邪署,一定有人不分昼夜盯着那里。
但是珀家,应当是无人知道的,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珀盈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走进她曾经的房间之内,珀盈不由得触景生情,心头一酸,房中已经满布灰尘,墙角处结满了蜘蛛网。
简单扫了下灰。她将二人放置在她曾经的榻上,虽然榻不宽,堪堪挤得下他二人。
珀盈为他二人把过脉之后,确定他们的情况还是和之前在林中小屋一样,那妖道并没有为他们医治,看来是等着给他们施咒,直接把他们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