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夏接过珀盈给的信,信封之中,有一张薄薄的纸,看着崭新,纸张上的墨汁都是新的,展开却确是峥哥哥的字迹。
“吾妹流夏……”流夏看着短短的信,其中内容不过是和峥哥哥上门所说所求的一样,自己的态度,峥哥哥难道还是不明白吗……
流夏看信之时,珀盈警惕着她有没有发现破绽,毕竟原件已经撕毁,这是自己描摹的字迹。
“他……”流夏看着珀盈,止住了话头。她觉得这个姑娘气质非凡,看起来并不像丫鬟,为什么会来替秦峥送信呢,有些疑心。
她展开包裹,其中许多簪子、玉佩,确实有峥哥哥来的那日,穿戴的金钗绿玉,是峥哥哥的东西无异,甚至包裹物件的布料,都是峥哥哥平日最常穿的样式。
流夏想了想,峥哥哥并不是一个会死缠烂打的人,自己那日说得如此决绝,竟然又找了人来传话,摸着包裹东西的布料,边缘毛刺,竟是从峥哥哥衣服上撕下来的,莫不是峥哥哥遇到了什么困难……
“峥哥哥……怎么了?”流夏试探着问道。
「峥哥哥。」
珀盈获得了一条信息。看来这位夫人很是关心峥哥哥,不如透露些更多的给她。
“他受伤了。”珀盈不动声色地吐出几个字,直勾勾盯着流夏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流露。
“受伤了?”流夏瞬间有些慌张,但是又马上镇定下来,“军中的郎中医术高超,有什么伤医不好。”
「军中。」
珀盈看出了,流夏是紧张那人的,但是又控制自己不去紧张,那么是避嫌的关系,或是不想再去在意。
那么接下来她准备赌一赌,“若是心受伤了呢。”
“心……”
流夏抬头看珀盈的眼睛,珀盈十分坚定地看着流夏,一点不移开眼神。
“他和你说的?”流夏问道。
“他表现出来的。”
表现出来的……流夏看珀盈,一点破绽都看不出,若是胡说八道,也不能前一句和后一句不搭边,但是又转折到点上。
“他怎么了?”若是珀盈说秦峥是嘴上说的心受伤,她就可以判定面前的女子是骗子,但是她说是表现出来的,流夏又觉得亦真亦假。
珀盈想了想,没有说那人耳朵的事情,毕竟她没有亲眼看见,只是听医馆掌柜说的,但是有事实可以说。
“他被欺负了。”珀盈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岳府之中,只有偏院冷清,可不就是被欺负了吗……她也不敢说多,毕竟还没摸清楚这夫人和那幕后黑手的关系。
流夏觉得这人十分不对劲,为什么她问一句她才说一句,也不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秦峥的事情,受伤了、被欺负了,都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秦峥自己有本事能解决。
“既然你欲言又止,怕是不想说,请回吧。我管不了他的事。”流夏转身就要走,她不想陷入什么麻烦事情,本也与她无关。
珀盈此时有点急了,只能再赌一赌了,“他心悦你。”
流夏停住了脚步,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同他说的很明白,我已经嫁人了。不必再多说了……”但是她并没有再向外面走了。
「二人是说不明白的关系。」
“他……在那个家中,只有你对他好。”珀盈尝试着,说出这句令人动容的话。
流夏深深看了她一眼,“现在说晚了,我不想!不想再和他纠缠!”流夏一时觉得很烦躁,已经理清楚的情感和思绪,为什么又要来扰乱她,“你告诉秦峥,功名,前程,需得天时地利人和,不是他的,给了他也拿不稳。德不配位,爬上去也会掉下来。至于我们,不要再来往。”
「秦。峥。」
「功名、前程。」
珀盈感觉到,这位夫人已经十分不耐烦,但是她盘算了一下,自己获得的信息还不够。
岳府之中隐身的存在,和岳府庶女有说不明白的情感,在军中当差,想要功名和前程。但是这个秦峥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岳府中人,但是在岳府住着。
“他说,谢谢你。”珀盈纠结着,还是说了这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秦峥想说的,反正是珀盈想说的。若是有一个人在她孤立无援之时一直默默支持,那必然是要说谢谢的。
流夏愣住了,虽然他清楚的知道,秦峥根本不可能说出这句话,但是听见珀盈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她有些腿软,这句话若是秦峥说出的,他就不是秦峥了。珀盈见着夫人要摔倒,赶紧上去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