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近来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森鸥外静坐于孤儿院的长椅上,目光落在草坪上嬉戏的孩童们身上,神色是一片看不透的平静。
【宿主,真的不愿意与我绑定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森鸥外并未理会,神色平静地将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噪音隔绝在外。
她在思考。
太宰治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今整个横滨,乃至更遥远的地方,都已听闻港口Mafia的威名,在其阴影下屏息。
同时这也打破了老师提出的三刻构想的平衡,横滨在港口Mafia的压制下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她隐约感到,在那之下,某种风暴正在酝酿。
山雨欲来。
然而,即便是她,也未曾预料到太宰治的死亡。
森鸥外一开始以为那只是又一个假死的计划,直到中原中也来到孤儿院,站在她面前,森鸥外才意识到,或许,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太宰治死了?
太宰治的死讯传开之后,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三日,五日,抑或一月?
森鸥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某个瞬间,听见了书页被骤然撕裂的锐响,随后,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
炼狱般的火光吞噬天际,极致的亮光过后,万物归于沉寂的暗。
脑海中,那道自太宰死讯传来后便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急迫。
【宿主,与我绑定吧】
【我可以救你】
然而,森鸥外的思绪尽数被那炸成废墟的横滨所占满,任由冰冷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什么救与不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的横滨,毁了。
到、底、是、谁?
似乎捕捉到了森鸥外此刻内心的意念,系统转换了说辞:“我可以拯救你的横滨。”
“——成交。”
无论是何种存在,何种代价,只要能换回她的横滨,即使是地狱又何妨。
……
再次恢复意识时,森鸥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横滨毁灭的景象犹在眼前,她猛地坐起身,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
“是梦……?”她用病号服的袖子缓缓拭去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试图平复有些过速的心跳。
气息将将平稳,森鸥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等等、她的声音……?
森鸥外止住呼吸,闭目凝神片刻,方才将手举至眼前。
那是一双极其细腻、毫无岁月与风霜侵蚀痕迹的手,没有常年持握手术刀或枪械留下的薄茧,没有象征过往历险的伤疤,完美得……令人陌生。
森鸥外凝视这双手良久,指尖才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感是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和她原来的皮肤不同,森鸥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
“这是……”
……
与此同时的病房门外,手持花束的男人略显踌躇,不确定是否该在此时进入。
这个时候敲门是不是不太好啊?渡边透过未关紧闭的门缝看去。
视线中,病床上的少女有着一头显眼的黑色长发,面容虽苍白,却难掩其精致的五官,一眼便知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
乙骨先生抵达时,少女的双亲已不幸罹难,只救下她一个人,想到这里,渡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请进。”
在他犹豫之际,少女已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带着些许迷茫与克制的神情。
渡边进入病房,将花束置于床头。
“谢谢。”
“……不客气。”总觉得室内的氛围有些不太好的渡边依言小心地坐下,“你好,我是警察。”
警察?森鸥外目光微动,快速审视着眼前的人……谎言,她很快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