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得了，跟我混。”哈希拉起他的手：“欢迎加入第七捍卫军。”

D服务区的中央控制中心已经被毁，所有当地智能体一瞬间停止运作，剩余也已被剿灭殆尽。走出舱门，一路上横七竖八散落着机械残|肢。少年灵巧地绕过这些残破的铁块，靴底不时碾过杂乱的数据线，橡胶“嘎吱嘎吱”响。

“爱因斯坦预言第四次世界大战将用石头和木棒，”少年凉凉开口：“他漏算了，我们发展过快，根本没等到第四次。”

他愤愤不平，踹了脚墙边断裂的头颅。

“AI无孔不入，占领了所有新式武器。”哈希斜了眼那颗金属头颅：“吶，这群机械兵低级得很，但是不怕疼，耐打还听话，几刀都砍不坏。”

时凛木木地点头。

他懵懂地跟着少年的步子，听哈希怨恨地把那头像皮球一样到处乱踢，控诉那群毁了家园的家伙，闷闷不乐。

一个年轻士兵搬着杂物箱走来，向他一笑。

“还有更狗的！”哈希向士兵点点头：“地下基地缺衣少穿，那群高级军官，独占了大部分物资。”

“百姓没有吃的……尤其是科学家……”

“科学家？”

时凛想起科学家的概念，他无法将科学家与“没有吃的”联系在一起。

哈希声音清洌洌，生气起来更是尖声尖气，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叫时凛有些心疼。

“这群狗|B东西！”

哈希委屈地把一个空能源罐踢飞出去老远。

二十一世纪人工智能可是抢手货，这些技术人才自然也是稀缺品。高薪，高福利，站在风口浪尖，站在金字塔顶，无数企业求而不得，挤破了头想要将他们收入麾下。

那时，“科学家”是一个笼统的称呼。

“我爸，在那时被捧上了天。”

“现在他死了，被那些狗东西害死了。”

少年扁着嘴，脸色越来越阴沉。

“对不起……”时凛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之好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哈希咬咬唇：“他是战|死的，我不伤心。”

他说，死了，总比生不如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