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我内心的自我中深深领略,领略尽全人类赋有的精神,至崇高的、至深远的,我都要了解,把全人类的苦乐堆积在我胸心。
——歌德
混沌的,呻吟着,叹息着,衬衫起了皱,怎么也抹不平。
时凛心虚地发现大校见了鬼似的上下打量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后又赶快移开。
他没经验,但还是仔仔细细地收拾,在确认了衣服上没有沾上任何可疑痕迹后,才敢拉着哈希出门。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
“那个……时凛……”梁一轻轻扯动他的袖口:“血。”
时凛一惊,连忙回头。
他背上被哈希挠出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着,血染红了白衬衫。
大校凑了过来。
“蚊子多——”时凛后退了两步,耳根不自觉的泛红:“是我自己挠的……”
大校挑了挑眉:“就叮你?不叮我们?”
“你个花瓶还挺诚实,撒谎都不会。”大校恶趣味地笑了笑。
哈希蹲在不远处喂鸽子。他与这群信鸽关系不错,“咕咕”模仿着鸽子叫,吸引了“伊丽莎白公主”和“宙斯”停息在他肩头 。灰紫色的“宙斯”啄了一口他的脸,少年哼着歌,向远处抛撒了一些谷粒,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别浪费谷子!”卡士挥舞着菜刀,尖声叫嚷。
一灰一白两只鸽子齐刷刷转过头,瞪他一眼。
炊事碰了一鼻子灰,他怒气冲冲地把菜刀剁进案板:
“臭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哈希听见大校等人的谈话,直起身,双手拢成喇叭形:“时凛是我男朋友!”
从Z服务区飞来的宙斯,从他肩头一跃而起,差点被吓得飞回去了。
“你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哈希揪住它的翅膀。
这几天都天光大好,城中乱窜的机械兵没有网络,手无缚鸡之力,早已被消灭光了,核电站运行正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二百多台信号屏蔽器安装在边境线上,哈希提着枪,沿着边境,检查那些守护他们安宁生活的机器,活像只巡视领地的幼狮。
“时凛,”他掀开机器外盖:“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不知道……”
哈希得意地露出一颗虎牙:“星星照亮了黑夜,而你照亮了我的心。”
紧接着他又问:“那你知道你和猩猩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