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而满足地环顾四周,就像是一个安静的鬼魂,怀着清白的良心坐在一个温馨家族坟墓的铁栅栏里。
——梅尔维尔
时凛回到房间,斑鸠依旧缩在窝里,睁着大眼。
桌上的米粒已经吃光了,时凛打水洗了菜叶,撕成碎块,撒在鸟窝旁。
桔梗花完全展开了五瓣花瓣,时凛捻了捻柔软的蓝色花瓣。
再看那只鸟,它缩回脖子,一块生菜叶从嘴里掉了出来。
他眉眼微弯。
“小坏蛋,又不是不让你吃。”
夕阳垂落,云霞铺锦,天地间只剩一片温柔的橙红,安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
卡士蒸了些新做的馒头换换口味,炊烟袅袅,整个城都闻得到甜糯糯的米香。
这个印度男孩什么也不关心,只想着吃好,喝好。
和大家一样,也喜欢听卡琳娜博士的旧留声机,放起歌来有一阵“滋滋”的杂音,像是在炉边弹吉他,有心爱之人唱着晦涩优美的情歌,牛排抹着黄油,在炉火上冒着香气。
哈希推开门,拎了两个小米馒头,向他展示新采的浆果。
鸟儿叫了几声,目不转睛地盯着野果。
“小可怜。”哈希惨笑:“又飞来一只鸽子。”
“P服务区也失守了。”
他一头栽进时凛臂弯,深深吸气,搂紧爱人腰际。
时凛低下身,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留声机在楼下循环播放一首曲子,《Yesterday》。
不吵不闹,不悲不烈,安静、温柔,带着淡淡的怅然。
“时凛,我想活着,想和你一起活着。”少年声音带了哭腔。
他闷着脸,趴在时凛起皱的衣服上。
时凛失语,蹲下身,抱紧少年颤抖的身体。
卡琳娜换了首歌,是陈越龙的《nop》。
少年鼻尖凉丝丝,他紧紧挤在时凛身前。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本来……本来我们可以生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