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可怜!”哈希朝着天空呐喊:“别再回来了!”
卡士开始敲铁盆,饭点到了。
三个星期,菜地里重新长出了葱苗,卡士破例为每一个人烙了一张饼。
葱长得很快,是捍卫兵饭桌上最常见的鲜蔬。
年轻炊事员靠在一棵树上,捧着土陶碗。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他消瘦的身体罩在阴影下,黑眸一眨不眨。
肩上站着一只鸟,同样眼睛瞪大,凝视着众人。
“小可怜!”哈希向他跑去:“你怎么在这儿!?”
卡士捋了捋斑鸠的翅膀:“它摔在我的地里。”
小鸟被他碰得摇摇欲坠,不满地啼叫一声。
“啾啾,小可怜。”卡士久违地扬起嘴角,逗弄肩头的鸟儿。
他最终没能成功起飞。
折了一只翅膀,丢了整个天空。
卡士放下碗,捧起小鸟,挂着祥和的笑脸: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I leave no trace of wings in the air, but I am glad I have had my flight.”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 which have no songs, flu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h.”
太阳爬上了天顶,一片绿叶飘了下来,落在卡士先前站过的地方,地砖缝隙里,洁白的桔梗花顶出来,花开遍地。
士兵们大声交谈,分享着卡琳娜博士赠与的苹果酒。
吹牛,互开玩笑,讲段子,这是一群男人,在葱香和酒香里。
焦脆的饼屑掉在餐桌上,地上,立刻有十几岁的男孩或中年人匍匐下去,捡起来塞进嘴里。
叫骂,哄笑。
澄亮亮的苹果酒从被碰倒的杯子里洒落,渗进砖缝里,怎么捡也回不来了。
哈希举着陶瓷酒杯,对时凛弯眼一笑。
“当。”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