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遥不可及的未来希望,承受当下的无尽痛苦与失去;还是为抓住眼前的温情与安稳,放弃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
哈希面带笑容,被一个手铐铐在栏杆上。
人群将他团团围住,咒骂他,侮辱他,有几个人挥舞着拳头,大声喧哗。
他微笑着叹了口气,这就像一场大型的狩猎,野兽们虎视眈眈盯着他身上的皮肉,等首领一声令下,就要扑来将他撕碎。
总司令西装革履,他抬腕看了一眼金表。
“这是何等的悲剧呀!”他捋了捋小胡子,用惯常的抑扬顿挫的腔调发表演讲:“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一个少校怎么能和‘叛徒’这个肮脏下流的字眼联系在一起……悲剧啊!”
哈希笑嘻嘻地吐了一口唾沫,引来了人群更激烈的谩骂。
时凛被众人推搡着,进了包围圈。
哈希看了看他,露出两颗小虎牙。
时凛泪落不止。
“哈希少校,嗯,对吧。”总司令关切地凑近了少年带笑的脸:“在第七捍卫军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可惜了。”
“彼此吧。”哈希挑挑眉:“总司令的生日会也是办的有声有色。”
男人直起身子,没有反驳,只是挥挥手。
“时凛,是叫这个吧?”他看向时凛。
哈希笑出了声:“是。”
“喂!让你说话了吗!”一个女人尖声叫道。
司令又捻了一下胡子:“别担心,同志们,第七捍卫军已经在抢修信号屏蔽器了,我们很安全。”紧接着他将目光挪回时凛身上:“但我们现在要处置这位叛徒。”
他抽出腰佩的瑞士军刀,塞在时凛手里。
“为了证明这位同志真的与这场阴谋无关,现在他要来处死我们的——罪犯。”
这位绅士露出了一个谦逊的笑,后退几步,做出了“请”的动作。
时凛双膝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来吧亲爱的。”哈希向他张开那只自由的手臂,眼里闪着光:
“对准心脏,来吧,勇敢一点,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时凛握紧那把刀,泪水纵横。
他做不到——也许是他恐惧了,也许是他胆怯了,也许是他念及旧情……面对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
他不住地掉眼泪,无论如何也无法上前一步。
哈希撒娇似的冲他扬起嘴角,转而面向总司令。
“司令——”他眨着湛蓝的双眼:“既然我是自首,可不可以满足我最后的愿望?”
“请说。”司令转了转眼珠,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
“那请你解开手铐吧。”哈希盯着他的眼睛:“这是室内,跑不了——我想死的好看点,戴手铐会留印子。”
男人又转起眼珠,思索了一阵,点了头,像是一次大赦,他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