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希不知道,也许像只雏鸟一样,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就成了一生伴随的烙印。
他只知道时凛这人“老奸巨猾”,坏得很。
他觉得自己不会爱上这样的老东西。
可是他喜欢吗?
时凛说坏也坏,可是……哈希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时凛的父亲为他留了一大笔财产,作为他的研究资金。
可是万一哪天,他的钱花完了……他会不会为了梦想把自己买了……
科研,对于像他这样的研究者来说,就是自由。
“我爸,他是个商人。”时凛曾笑着对卡琳娜说:“可是有了我这个孽子。”
哈希沉默着,悄悄在网上查找资料。
十四岁那年,时凛拒绝继承家业,离家出走,一边打工一边上大学,再也没过问公司的情况。
十九岁那年,时凛刚写了“Hash”的第一行代码,便接到了父亲的死讯。
所以,他对于时凛来说,到底是什么?
是一项成就,战利品,还是一个宠物?
是年少时便着急萌发的梦想结的果实,还是一个替身?
或者说是亲人。
数据在他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他静静闭眼,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Robot Computer时代,AI永远只是工具,怎么奢望创造者向他施舍情感。
桔梗花生长着,抽出了幼嫩的花苞,小巧,透着浅淡的绿色,像一个腼腆的女人,一身素裙,亭亭而立。
“这是什么颜色的?”哈希问。
时凛摆弄着白瓷花盆:“商家说是粉色的,花语像你说的那样——纯洁的爱。”
爱吗。
他希望时凛别再让这盆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