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廖一梅
天气热,一天不浇水,花叶就有些蔫了,灰灰的,透着些死气。
时凛在机房里转了两圈,终于在电脑主机后面摸到了那个失踪半天的浇水喷壶。
塑料壶身沾着点灰尘,显然是保洁阿姨收拾时随手搁在这儿的。
他蹲下身,往壶里接了半壶温水,指尖刚要按上喷壶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咒骂:“狗逼的。”
时凛的动作顿住了。他没回头,只是侧过脸,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说什么?”
哈希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瞥见时凛垂在身侧的手没动,侧脸的线条依旧柔和,可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我…… 没事。”
“你别学网上那些骂人的话。”时凛转过身,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你很讨厌她?”
“没……没有。”
“阿姨不是故意的。”时凛一下下按压把手,水珠洒在绿叶上:“‘狗逼的’是伤害他人尊严的句子。”
“尊严是人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任何时候做出伤害他人尊严的举动都是不对的。”
哈希垂下眼:“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把花养死了。”
时凛挑挑眉,没再责怪他。
“好吧,不许再犯了。”
自从时凛把这株植物带回来,哈希就没少盯着这株花,连喷壶放错地方都让他莫名焦虑,生怕一点疏忽就毁了这份念想。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那株桔梗花。
水珠顺着叶片滑落,落在盆土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时凛的手精瘦修长,常年敲键盘,握试管,拿鼠标,像钢琴家的手。
他呆呆地趴在那儿,目光停留在时凛握紧水壶的手上。
他在呵护的是为哈希而种下的花。
“你生气了?”哈希轻声试探。
“嗯。”时凛应道:“刚才有一点。”
“小家伙。”时凛弯着眼,吓唬他:“小心我把你卖掉——”
“不许卖我。”哈希缩成一团:“我再也不会了……”
“知道错就好。”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