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时凛摆弄着那台机器：“这东西——啧——很有名。”

哈希摇头，被迫承认自己才疏学浅，数据库里全是游戏指南，旅游攻略什么的，找不到这些信息。

“神经电信号脑皮质-计算机传输接口是一种直接在大脑与外部设备间建立信息通路的技术，通过采集、解码大脑神经信号，让人类可以用意念操控机器。”他解释，在电脑上开了分屏，手指按着键盘不知道在打些什么：

“相当于一百年前的脑机接口进阶版本——这台机器是我给卡琳娜博士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当时流行用意念操控电脑，打字工作玩游戏都很方便——不过博士不习惯用这个，就一直闲下来了。”

哈希应了一声，终于联网找到了资料。

这东西挺贵的，尤其是面前的最新型号，市场价在一百三十万到一百六十万联合币之间，时凛竟然随便拿给他玩。

说是流行也不准确，毕竟这个价格，只有家底厚得流油的人能承担得起，普通百姓碰都碰不到。

“这么高级的设备……”哈希眼睛放光，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类会为了财富牺牲一切：“万一用坏了……”

哪有那么容易坏。

时凛微哂：“坏了再给她买一个就行。”

见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指尖还在不自觉蜷着，一副既期待又害怕的模样，时凛心头软得发沉。

他没再多说，只是弯腰调整了机器的躺椅角度，将柔软的枕垫铺好，抬手松了松领口，便轻身躺了进去。

金属外壳缓缓贴合肩背，几枚浅银色的传感贴片自动贴向他的太阳穴、颈侧与腕间，淡蓝的微光顺着线路一点点亮起，在昏暗机房里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咔哒。”

哈希回头去看，那道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门，漏了一条缝。

缝隙越开越大，他瞪大了眼睛。

机器自动通过电信号解读出了时凛的形象，看上去比他高大，让他心里一阵发憷，除了穿着于现实中不相符的休闲服，这分明就是时凛本人。

哈希瞬间绷紧了身子。

那是时凛的脑波，是他的意识，是正穿过层层代码、朝着自己而来。

时凛张开双臂。

“不是要抱抱吗？”他笑。

哈希眨了眨眼。

“时凛……”

“嗯，我在。”时凛还在笑：“小爱哭鬼。”

哈希感到有些恍惚。

下一瞬，一股极轻、极温柔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他的两肩，缓缓地收拢，将他包裹。

是带着温度、带着力度、带着清晰指腹轮廓的 ——真实的抚摸。

哈希猛地一僵，整个电子意识都轻颤起来。

好烫……

他一抬眼，看见时凛下颌清晰的轮廓，还有他的眼睛，垂着睫，注视着他。

“感觉到了？”

时凛轻笑着，带着几分纵容：

“现在不哭了？”

哈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超级计算机“恒纪元”，有一瞬间的卡顿。

“小讨厌鬼。”时凛揉了揉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