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震耳欲聋。

少年满脸泪痕。漆黑的棺椁陈列在灵堂正中，地上都是鞭炮捡起来的纸屑。

他听厌了哭声，来吊唁的人数不胜数，别人的，自己的。

“小时凛。”一个银行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叫住他：“你父亲呢？”

时凛摇了摇头。

他已经两个小时没见到父亲了。

“麻烦帮我和他说一声，”男人很有礼貌地说：“让他不要太过于悲伤。”

“好。”

时凛擦干眼泪。

他推开了父亲房间的门。

………

两具白花花的□□纠缠在一起，女人纤细修长的腿像一条毒蛇，缠在时荣的啤酒肚上。

水声，门外炸响的鞭炮声，做作的哭喊声，喘息声，碰撞声。

女人娇嗔地尖叫一声，时荣停下了动作。

时凛呆立在门边，手里握着镀金的门把手。

天气渐凉，门把手冷得刺骨。

母亲的遗体从火葬场回来，只剩了一捧灰，不到半斤。

他分明记得，父亲当时看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