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啊。”
埃尔南笑:“看到你们要被迫和那位一样健康饮食我就很开心呢——”
你开心个嘚儿啊——
如果时凛再不回来拨钱,他们以后只能看着赵涵吃烧鸭饭阿克斯吃罗纳罗纳被吃还有时凛这个大冰坨子摒弃了世俗杂念板着脸吃斋一样吃西蓝花和小番茄这日子简直如!同!地!狱!
埃尔南怜悯地弯起眼:“西蓝花和小番茄都很有益身心健康哦——吃外卖烧鸭饭吃嘴子都很伤身体呢……”
卡琳娜:“……”
卡士:“……这什么南的怎么还不被诊所开除?!”
“抱歉你可能要失望了。”
心理医生指指自己的胸牌,和蔼地说:“这是我自己的诊所。”
“时凛的药我给他换了,他有失眠症,控制不住东想西想。”
埃尔南照例给他们吃奶糖:“我说要不你就吃点猛药吧,但这些药太伤身体——他一个程序员啊。我又怕他自杀,用维生素骗他是安眠药。”
“然后呢?”
“没骗到喽。要是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还好说,可是问到后面他怎么也不肯开口——没有药物帮助他就睡不着,心理暗示,喝酒,都没什么很大用处。他第二天拿着药来问我,说为什么药没用。”
她惆怅地抿起嘴:“给药呗,不睡觉怎么行。”
“我还没找到机会和他说停药的事,他就自己来找我了。”
医生合起碧蓝的双眼:“上帝啊,他说这药效果不好,要我给他找一些更有效的药。”
桌上放了一盆小的滴水观音,绿叶团团。
“他睡不着?不会吧——”卡士挠了挠头:“我看他以前经常在机房睡觉。”
“我的天,”埃尔南咬着贝齿笑了:“你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三人都没说话。
心理医生在电脑上敲了好几个字,抬起头:“吃布朗尼吗?”
“你在诊所里藏违规电器!?”
卡士瞪着眼睛,看着医生把角落里藏着的烤箱打开,端出烤好的巧克力布朗尼。
“诊所是我自己的。”埃尔南不服气:“规矩我自己定——爱吃不吃。”
“谢谢啦——”卡琳娜用一次性小叉子插起一块。
“这不会下了毒吧?”小青年狐疑地打量着烤盘里黑乎乎的玩意:“黑不溜秋的。”
“切。”埃尔南也翻了个白眼:“这是巧克力!”
“嗯,好吃哦——我去烫死了——”卡琳娜肘了肘卡士:“就是,真lou。”
“……”
卡士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经受住诱惑。
他们抢走了一半巧克力布朗尼。埃尔南无奈地抓起甜点,咬了一口,垂眸看向桌角安静摇曳着的滴水观音。
植物叶片宽大,干净翠绿,温润低调,好似持净瓶洒甘露渡众生的菩萨。
但是,这株植物内里却都是毒素。
她想,真是麻烦的物种。
这株滴水观音什么时候才能被她养到开花呢?
比起叶片,她觉得如佛光般的佛焰苞更好看。
修长洁白,像极了端坐的观音造像。
一苞藏观音,一花载慈悲。
虽然还是有毒的,但到底是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