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林昭一出门便一身汗。
这热烈的天气让她有了重生的真切感,不由的思考起了重生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遗憾。
自己遗憾是什么呢?
是19岁时,在喜欢的人面前,被嫌弃小,又穷又没未来,当时张张嘴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在20岁时,父亲破案救人断了条腿,身体垮了后没钱买药。
又或者是在自己21岁时,原本无忧无虑的老妈,一天打三份工,给老爹看病,供自己上学,就连吃饭时,掉在桌上的碎渣都捡起来放在嘴里。
还是24岁时,自己好不容易毕了业,拿到的工资给只能供父亲吃药,却没有能力负担起这个家庭的担子……
又或者,这些年忙着挣钱,钱没有挣多少,自己却落下了一身病,颈椎病,腱鞘炎,腰椎间盘突出……
爱情没有,亲情顾不了,甚至就连朋友也逐渐走远。
归根结底,林昭觉得自己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穷。
吧嗒一声,矿泉水瓶子掉地的声音。
林昭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一脚踩扁,放到塑料袋里,就像是做了无数次。
动作一气呵成,至于为什么会有肌肉记忆,就是因为年少时被心爱的人嫌弃穷没有未来,整个人都魔怔了,一整个夏天都在拼命的捡纸壳子,瓶子。
“昭昭,这39度的天,你喊我出来,倾听你的商业大计,就是捡瓶子?”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圆滚滚的小胖丫走了过来,这人正是林昭的好朋友马骁骁。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林昭的邻居,之所以叫小小,就是因为小时候的林昭不识字,只能听着声音来叫她的名字,久而久之,骁骁就成了小小。
小小跟跟着奶奶生活,很少看见她的父母,奶奶充的很,她也很爱吃,所以一直都是圆滚滚的。
林昭将瓶子放好,抬头看见马骁骁,眉眼弯弯道:“创业么,一毛两毛不嫌少,对了,你手里的瓶子喝完了给我。”
她其实也想做些大的啊,首先岁数不允许,其次没有第一桶金。
因此只能看无数机会滚过,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力感谁懂啊。
林昭满脸遗憾,让马骁骁心疼不已道:“昭昭,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如果缺钱,我兜里还有,你先拿去。”
林昭看着她圆滚滚的脸颊,让她想起前世的马骁骁陪着自己过了许多黑暗的时刻,后来家中出现了变故十分缺钱,放弃了至爱的科研事业,选择早早的出门工作。
林昭眼神之中的惋惜溢于言表,马骁骁以为对方想要捏她的脸的心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立刻捂着脸说道:“别捏我的脸,我陪你捡还不行嘛,不过真不能换成晚上吗?"
“不能,就现在。”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炒饭炒饭摊子旁。
上一世当法医,她在刑侦大队待了十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这门功夫算是练出来了。
犯罪现场待久了,一个人是紧张还是心虚,是常年干这行还是临时起意,打眼一扫,心里能有个七八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炒饭老板。
那男人颠勺的功夫很利落,手腕一抖,饭粒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又稳稳落回锅里。
肱二头肌鼓着,是常年使力气留下的痕迹,但他眼神不太对——客人来了也不招呼,四处张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又好躲什么人。
旁边马骁骁已经走不动道了,两个眼珠子黏在炒锅上,喉咙里咕咚一声咽口水。
有了吃货的独家认证,林昭立刻拍板:“行,就这家。”
“学生有优惠,一份鸡腿加土豆丝的是7块,算你5块钱,只要蛋炒饭3块钱。”
09年的物价还不算太贵,林昭递给老板两百块钱,说道:“那行,你先帮我搭配200块钱,我先拿10份鸡腿土豆丝饭,拿10份蛋炒饭,其余的,你先炒着。”
说着拿着袋子,将炒饭装进去,带着马骁骁走到了拐角处的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