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把礼品往他手里塞,这些礼物,人精的都能看的出来,价值不菲。
而刘毅然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推拒道:“我只是个秘书,帮殷总跑跑腿,业务的问题,我说了不算。”
那年轻人还在坚持:“刘哥误会,之前就对刘哥敬佩不已,之前是没机会,现在知道刘哥在这里帮殷总开拓市场,所以做弟弟的就来看看有什么能效犬马之劳的。”
这些人精心里暗叫:卧槽,还能这样?
原本有些动摇的老李,此刻已经彻底松动。
为了这么点钱,得罪一个大人物,这路走窄了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道:“刘秘书,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是听说厂子换人,所以过来问问看债务怎么处理,既然殷总认,那等方便的时候打款就行。”
老李都这么说了,老王也附和: “就是,刘秘书千万别误会啊,今天来的仓促了,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访。
说着四个人寒暄声音此起彼伏,从头到尾,刘毅然都是冷眼旁观。
走了四个人,还剩三个待在原地,犹犹豫豫道:“钱总,老李他们都走了,咱们怎么搞?”
“这群软骨头,眼前的事儿都顾不上,还想以后?”钱宏义轻唾了声道:“这劳保厂早就不行了,真要赚钱怎么可能会卖掉,一群蠢货。”
钱宏义被人气昏了头,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之后道:“你们怎么说?”
其他两个跟钱宏义关系最为密切,但各自心中也有思量,劳保厂在王建国手里不挣钱,并不能代表在殷素素手里不值钱啊。
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再来,左右也不过几天的事儿。”
“是啊,打狗还看主人呢,要不咱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钱宏义知道今天这钱要不成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毅然,径直离开。
人群散去。林昭从保安亭出来,绕到厂门口,刘毅然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他从兜里掏出来三百块钱给刚才送礼的小青年,对方开开心心的走了。
合着这人是刘毅然找来的托儿,她忍不住咂舌,手段很是质朴。
林昭上了车,刘毅然问道:“小林总,今天暂时稳住,估摸着最多两天,他们依然会来闹。”
“走,查账。”
新办公室内,账本堆得像座小山。
劳保厂还在用手工账,纸页泛黄,字迹潦草,摞在桌上歪歪斜斜,随时要塌的样子。
林昭站在桌前,感觉头皮发麻——这还是只剩三家供应商的账。
这要是当初那七八个人全留下来,这间办公室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她喃喃了一句,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打电话给马骁骁:“小小……”
二十分钟后人到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满桌账本:“你管这叫知识熏陶?”
“一人一家。”林昭没废话,把账本分成三摞,“钱宏义那家我来。”
三个人坐下来,办公室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林昭翻了几页,发现不对劲——这些账本不是按时间排的,是乱序。
一笔采购、一笔付款、一笔欠款,夹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流向。
“不需要逐笔看。”她抬起头,“把带有这些公司字样的账目挑出来,放到一边,做个粗筛。”
马骁骁和刘毅然照做。一个小时后,桌上的账本削减了一大半。
被挑出来的,全是与钱宏义、老李、老王三家供应商相关的往来记录。
林昭把挑出来的账本摞到自己面前,一页一页翻。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去,目光扫过日期、金额、采购项目……忽然,她停了下来。
三家供应商,采购员那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李芳。
林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采购员,同时经手三家供应商的采购,如果她在这中间做了什么手脚……那账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刘哥。”林昭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这个采购员李芳,最近见过吗?”
刘毅然放下手里的账本,皱了皱眉:“这里员工大部分都不在厂子里,我得去查一查。”
刘毅然放下账本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一个多月前请了假,说是回老家。之后再没来过厂里。电话也打不通。”
林昭没说话,盯着李芳两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在保安亭里的念头——失踪的采购员,来势汹汹的债主,芦苇荡的无头女尸……
这三件事,会不会是同一根藤上结的瓜?
“李芳这个人一定得找到,顺便查一下她跟钱宏义什么关系。”林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行政楼方向:“钱宏义那里盯紧点。”
林昭转过身,目光沉下来:“去买几个监控,要那种能录像的,最好可以录制声音。”
刘毅然愣了一下,说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