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道喊着:“林昭。”
……
林昭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叶灵韵和徐前进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但明显没怎么动过。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叶灵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回来了。”叶灵韵抬起头,“骁骁没事吧?”
“哪能这么快没事,不过应该好些了。”林昭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顺手倒了点水,“你们都知道了?”
叶灵韵和徐前进对视一眼:“我是听你姨妈说的,律师是素素她们公司的吧。”
“嗯。”
叶灵韵放下筷子,跟林昭说道:“你姨妈跟我吐槽了一中那个什么周牧白,说他这人跟人感觉不太好,怎么说呢,他这话看似为你好,实则各个都是推卸责任,反正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这咋知道的?”
“你姨妈发了视频,让我现场参与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拍了下桌子,学李美兰的样子,手指戳着空气,把林昭吓了一跳:“赵美嘉她妈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怒吼……要不是你,我们家美嘉至于被起诉吗?”
“你们不知道,她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骂得周牧白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她重新坐下来,语气缓了缓:“然后会议室就炸了锅,这个拍桌子那个吼,有人喊着要转学,有人要学校给说法,还有人直接指着周牧白问他在这件事里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你是没看见那场面,椅子都倒了两把。”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最后实在没办法,警察都来了。”
徐前进在旁边补了一句:“离远点,这种人靠近了没什么好果子吃。”
林昭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周牧白的真面目,结果她爸见一面就看出来了。
“你姨妈说得对。”叶灵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用她的话说,他就是那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一开始你觉得这人挺好的,说话客气,办事周全,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毒已经入骨了。”
大概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林昭问道:“不出意外,周牧白肯定又开口了。”
“可不是,他说他只是在履行班主任的职责,骁骁同学可能对他有一些误解,他也很遗憾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叶灵韵模仿着周牧白的语气,说得阴阳怪气。
“你听听这话,多体面,多无辜,就差在脸上写我是好人,都怪别人咄咄逼人了。”
徐前进在旁边默默地说了一句:“他这种人离远点,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林昭差点笑出声来,她爸今天是怎么了?金句频出。
叶灵韵叹了口气,“听你姨妈说,要不是殷素素的律师团,张程程怕是要够呛了,等回头她来江城,你一定要跟我们讲,你姨妈要请人家吃饭的。”
“知道了,肯定讲。”
叶灵韵说道:“你这孩子,人家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多少要表示一下的哇。”
“好,妈,我肯定说。”
叶灵韵从兜里掏出来两千块钱道:“国庆假期,你带骁骁出去吃吃喝喝转一转。”
“行,对了,爸妈,我今天听小小奶奶说要喊她父母回来,小小爸妈是做什么的?”
徐前进抬头看了一眼林昭:“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你多关心关心小小,至于其他事情,我们大人来处理。”
看到自己老爸这样,林昭越发肯定小小父母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工作至于这么保密。
但老爹不说,她也不追问,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去睡觉了。
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枕边那个实心的金貔貅上,她刚闭眼,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
是刘毅然:“小林总,打扰了,郑舜的消息,赵清怡去了TRS,现在是周盛的秘书。”
“她跟我一样,都是殷总资助的人,她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要么是被赶出去的,要么是背叛了。”
林昭的困意散了大半,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友军变敌军,还是最了解殷素素的那种人,她知道刘毅然为什么这么急了。
“素素姐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殷总没说。但这件事很奇怪——殷总对我们有恩,我们不可能背叛。或许是误会?可这决定又是殷总下的。”
“别急,素素姐肯定有自己的判断,咱们不要自乱阵脚。”
“谢谢,小林总。”刘毅然继续道:“陈律师今日汇报事情给殷总,殷总当即打电话去了教育局,希望给个说法,但对方字里行间表示,这件事大概率会内部处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处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些细节——周牧白升得很快,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
她想起今天办公室孙圳和周牧白的对话。
原来是这样,这时候就已经开始赤裸裸的威胁了吗?
周牧白,你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