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她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孙圳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烫得能点燃空气。
最后是孙圳先开口,声音哑哑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你是想憋死自己,讹上我。”
林昭说话冷静极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压根不承认她们做过什么。
孙圳怔怔地看着她,可还没开口,视线就被滚烫的眼泪模糊了。
心里像有辆车在爬坡,忽地被甩到顶点,又猛地坠下去,没着没落的。
她今年二十八,比林昭大了十岁,本该是她稳着局面,可每次见她都溃不成军。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着一阵尖锐的自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根本收不住,只好死死攥着掌心,把那股难受往下压了又压,终于挤出声音来:“那现在……你执念消了吗?”
林昭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话出口时声音都紧了:“你是……后悔了?”
孙圳眼泪再也绷不住,掉了下来,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又说不出来。
只能眼看林昭的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
而林昭一看孙圳哭,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又酸又慌,密密麻麻地往上涌,手忙脚乱地凑过去擦,指尖刚碰到孙圳眼角,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昭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只低低地叫出那个名字:“……孙圳,我……”
孙圳胸口滞了滞,只觉得喉咙发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
林昭擦了擦孙圳脸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说道:“别哭了,我不逼你,现在给你反悔的机会,你现在推开还来得及,如果不推的话,我可就不松手了。”
一秒,两秒。
孙圳那双眼睛清明得很,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可身体始终在原地没有动弹,嗡嗡的说道:“嗯。”
林昭心里炸开了一整片烟花,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勾勾的盯着孙圳的嘴唇道:“可以吗?”
孙圳被她紧盯着的视线弄得窘迫不已,忙又推开了她:“昭昭,你……怎么……这样。”
从前她明白自己心意时,吃不下睡不着,以至于都吃饭喝水心情都很沉重。
为何林昭,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现在除了嘴巴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么,她又气又急。
再次推开了林昭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算什么呢?”
林昭本想嘴欠一句,可话到嘴边,看见孙圳眼尾还红着,那点玩笑的心思就全熄了。
她压下心头的热意,认真地看进她眼里:“我喜欢你,孙圳……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你现在只是热情上头。”
真心只是瞬息万变的……
“我对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唯独你,喜欢了一天又一天,我也想过对你是不是执念,但你出事那天,我想的是,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就好……”
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下去,像是那天的恐惧又涌上心头。
孙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里掐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林昭喜欢什么总是会毫不犹豫的去争,可偏偏说喜欢的时候,声音总是会不自觉地矮下去半截,像怕说重了会碎、说轻了又怕对方听不见。
现在是,梦里也是。
孙圳想把手收回来,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颤:“好了,别说了。”
林昭反握那只手,这一次没有小心翼翼,而是稳稳地扣住:“孙圳,我犹豫过,也害怕过。怕太热情吓到你,又怕太退缩你感受不到。
前程重要,钱也重要,你也重要。”她盯着孙圳的眼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破罐破摔的痛快:“别人可能要选,我不选。我贪心,我都要。